再去看看小水缸里的蝲蛄,活的很好,这下子放心了。给大福元宝的盆里留够了两天的食物,两人带上包袱出门。张青云背着个包袱,还拖了一个麻袋,里面都是去年县里专卖皮毛的铺子找他定的皮子,掌柜说只管拿来,皮子有多少收多少。
掌柜就稀罕他处理皮子的手艺,鞣制的柔软没有什么异味,皮毛完整程度也很高。掌柜既然交代了,他便把今年攒下的皮子都带去了。
现下入了十二月,有钱有权家的富户贵人都开始抢皮子货,入冬了毛皮一上身,轻便暖和。特别是贵小姐哥儿,喜爱毛茸茸的围领和帽子,再加一件披风,当真是通体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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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镇不算远,牛车半个时辰便能到,许多村人不愿意花这几个铜子,即使只要三文钱,也舍不得花,尽量都是自己走路去。家里富裕些的或是带上孩子的,心疼孩儿年幼,会咬咬牙坐一回。
两人倒时牛车上已经有四五人,倒还是宽敞。赶车的老汉上头俩哥哥,大哥张大贵二哥张二贵,他行三便是张三贵,小辈大多称呼贵三叔。张稻觉得他们取名倒是挺有趣,说起来蛙儿村里,张算大姓氏,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家都姓张,多少带着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
可惜张家缺少一个领袖,早年间也是出了几个人物,便是现在颇有地位的几个族老们,可惜其后代子孙辈没什么能力,张氏便一盘散沙。现今便只有村长张丰年家十二岁的小儿子张金秀在念私塾,名字听着像女娃儿,确实这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今年拿到了童生功名。
张稻脑子思维无限扩散,一直到旁边上来一哥儿喊他挪挪屁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张青云那边凑凑。
张稻无聊的很,凑过去和男人咬耳朵:“等会去镇上吃啥,我上回便想好好逛逛,这次要赶路又是逛不成...”
男人微微侧身听哥儿嘟嘟囔囔,也压低声音:“你身子养好了些,咱把文书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便在县城住上一日,可以好好逛逛。”
“嘻,说话算话~”他开心的用腿撞撞男人的腿。
张青云颇为无奈,在外面也不好说什么,日后找机会再和哥儿好好说,男子哥儿有别。
人数够了,贵三叔一挥鞭,牛车吱呀呀的动起来。张稻被晃得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原本就没睡够。
他挨蹭到男人肩膀,困得受不住,脑袋以歪枕着人肩膀睡着了。张青云也不敢大动作,怕人摔着,小心的用另一只手护住哥儿的小脑袋。
“嘿!稻哥儿还睡,到镇子了!”
一到浑厚的男声把张稻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靠着张青云肩膀,立马就挺起身板,方才开口喊他的是贵三叔。
中年男人打趣他:“看你家相公,还舍不得叫醒你咧!”
“哈哈哈...是吗。”他尴尬笑笑,拉着张青云火速下车。
“你干嘛不叫我啊刚刚。”哥儿语气幽怨。
张青云:“我叫了,你没醒,我见过的野猪崽也没你能睡。”
冰山帅哥(划掉)
嘴毒坏男人(正确)
看人气鼓鼓,张青云好声好气哄人去早食铺子。两人挑了个靠里的位置落座,把东西放好,开始点餐。
“粿条汤、糖油饼、小笼包、大肉包、素包、清汤面、锅贴...”张稻看哪个都想吃,他没想到在镇上的一个早食铺子竟然汇聚了这么多不同地域的美食。
不过也不一定,这边地域划分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有的在原先世界隔的天南地北的动植物,他在山上时就见过好几次。
最后他点了一碗粿条汤,没有牛肉,是放的猪肉。张青云点了一盘锅贴,有八个,另外加了一碗素粿条汤。张稻吃了个肚儿溜圆,非常羡慕男人的好胃口。两人吃完又打包了两个素包子,做骡车到镇上要将近两个时辰,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
最后这顿花了四十四文,张稻痛并快乐着,还没赚到钱花的都是张青云的,惭愧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