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手,当心进了木刺,我知晓你有事瞒我,既是不想说便不说,不必有负担,其他的,我先带你回家再说吧。”
哥儿没有再开口,只是点点脑袋,像只犯错的小狸奴,张青云在心中点评。
张稻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要带他去山上的住处,稻哥儿记忆力,这人在村里是有一间房子的,他还以为今天会先带他那边。
高大的猎户拖着小板车上的一人一木箱,显得很轻松,一直到上坡路,张稻实在是坐不住,手忙脚乱就想下去走着,开玩笑,他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拉着他上坡,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张青云看他执意要下去,也没有勉强,把箱子摆到正中的位置重新出发,只是时不时注意着身旁人的脸色—其实根本注意不到,哥儿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微微低着脑袋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张稻估摸着走了得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加上张青云拉他那一段,加起来一个小时差不离,也是现在交通工具不方便,不然其实这个山骑个小毛驴也是能走的,十来分钟就能到。
张青云打开院门,两只巨大的毛茸茸突然蹿到两人跟前,许是因为是张青云把他带回来的,两只狗并没有对张稻表现出攻击的意图,只是挨到他腿边不停嗅闻,应该是在认真记住这个两脚兽的气味。张稻惊喜的扯扯袖子,看向旁边的男人。
张青云:“这是土松犬,白些的名儿叫大福,黄一些的叫元宝,两只是一窝出来的,大福是哥哥,他们有两岁了。”
两只大狗体型相似,都是脑袋圆圆,毛毛算是比较丰厚的,耳朵立起来很是精神,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毛色有一些差别。大福是奶白色,元宝稍黄一些,看着有点像烤焦的云朵蛋糕,可爱!
“能摸摸吗。”
男人没说什么,蹲下身,用手势示意两只大狗坐好,虚虚拉着小哥儿的手放到大福头顶。狗子很聪明,知道这是主人的人,并没有反抗,反而脑袋蹭蹭两脚兽的手心。
张稻终于大起胆子,揉揉狗头。旁边的元宝见状也哼哼唧唧把脑袋蹭过来,想要摸摸,张稻当然不会放过撸大型毛茸茸的机会。他干脆一手一个抱住,把自己陷进两只毛茸茸之间,两只大狗也发出亲昵的呜呜声,张稻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他超级喜欢毛茸茸!!!
张青云看这两只犬一人,颇为无语,他可从来没见过这狗哥俩对哪个陌生人这么亲近,对他也从不撒娇,现在倒是对着这哥儿莫名亲昵起来了。罢了,说不准这就是小哥儿与他的缘分。
这边三只进行愉快的贴贴后终于分开,张青云把板车放下,先把大雁和箱子搬进去,他抬抬下巴示意人跟上。张稻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跨过高高的门槛,他小脑袋到处转,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院子。
院墙高高堆砌起来,目测不会少于三米,他什么摸上去,粗粝的质感微微硌手,应当是黏土砂石混合了其他黏合剂压成一块一块坚硬的土砖,整体看上去很是牢固,这围墙大大提高了在边生活的安全性,熊瞎子也别想轻易进来。
“稻哥儿。”
“哎。”张稻回神,看张青云正抱着他的小木箱准备推开西边房门,见他没跟上这才叫他,他赶忙跟进去。这个房间不算大,简单摆着一个小木床和小柜子,小柜子刚好可以把他的衣服放进去。
张青云:“这间房原先是义父留给他一位好友上山时落脚的,他那好友后面迁走便也没来过了,已经空了许久,你便住这间房如何?”
“哎,我们分开睡吗?”他小嘴一秃噜把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对,连忙找补:“我我不是说想和你一起睡,就是就是你你我我...”他你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很奇怪好吧,死嘴乱说什么,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呵。”磁性的低笑声钻进耳膜,男人被面前人的动作逗笑。张稻只觉得这男人在犯规,明明在嘲笑他,自己还不争气的脸红上了。
张青云看着哥儿突然脸蛋爆红,轻咳一声:“我们强行被绑到一起,不算正经夫夫,日后如何且不说,如今你便先在这个房间住着,放心,先休养好身体再想日后的事情。”
“哦哦,好,谢谢你。”张稻连忙点头,想快点跳过这一茬,他自己本来就是喜欢男人的,对着这张脸这个声音,哪里顶得住。
张青云看人疯狂点着小脑袋,恶趣味又起来了:“你把东西归置好,看看缺什么便和我说,我去准备午食,午食后还能赶得及去一趟镇上。你不必太拘谨,毕竟...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夫。”
丢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便大步踏出房门,留下张稻一人稀里糊涂开始收拾自己少的可怜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