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时候真挺无厘头…嗯但确实是甜的。
后来阿姨无语地把你们两个都训了一通,说不能在孩子面前这么干,孩子会有样学样,以后更要吃纸了……
无厘头的孩子父亲一边擦一边深思,“我要不也去做婴幼儿产品?”
“不要吧。做这种事折寿的。”
成功人士运起社交口吻。
“嗯,我就爱做黑心产品。”
“不是啦,就是觉得这种东西很难把控度。化学成分表又不是完全靠谱,也有就算符合国家标准,还是有负面影响的。自己用是一回事,做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虽然确实很赚钱。”这个纸蛮贵的。
“也是,这一行做不好要出人命。”他顿了顿,说,“开玩笑的,没打算干。传统制造业不好干。”
“我还以为大总裁去谈集团发展蓝图了呢。”
“不是跟他们,”他笑,“和那两个聊的。”
“那两个是谁啦。说得好像我认识一样。”
席重亭一挑眉。“姓沈。”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搭…嗯?妈妈在。知道啦,妈妈爸爸一起陪怀安看绘本好不好?乖宝宝,来,爸爸抱你去。”
谈话中途,被无视许久的小朋友开始闹人,你低头柔声去哄,讲到看绘本,席重亭自觉地站起来抱孩子。两人在婴儿房陪着玩了小半天益智游戏,陪得两个大人都开始头晕,小朋友终于困了。孩子哄睡交给阿姨,你们并肩顺旋转楼梯上楼。他在家也牵你的手,掌心干燥滚烫。
不到晚上九点,时间还早,夫妻俩照常一起坐在沙发,他看新闻,你靠在他怀里读书。他的手放在你肩上,时不时摸一下你的脸,确认你是否还在。每一次触碰,你都轻轻侧头、拿脸颊去靠他的手。视线仍然望着书页。下意识的举动。彼此自然依偎。前夜分离没睡好,看到十点钟,两人都困了。财经新闻主持人规律的声音像催眠曲。你指尖一松,险些被书砸到脸。他抚着你的长发打横抱起,洗漱后躺在床上反倒清醒。你枕在他臂弯,他仍然抚摸你的脸。夜色中轻声对话。
“以后又要忙了吗?”
“嗯。”
“……”
“不高兴?”
“喝酒对身体不好…”
“哦,”他笑了,“今后不是我喝了。”
“啊,要去做欺压别人的大坏蛋了吗。”
“对。”他恶毒道,“把别人灌到胃出血。”
“不可以这样啦。”你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有人比我会喝。”他握你的手,“我以后不喝了。”
“咦。可以吗。但是不现实吧。”
“就说要生二胎,戒酒。”
“我不生。”你警觉。
“正好,生不出来可以一直戒。”
“…有道理哦。但是人家会不会说你啊。备孕那么久没怀上之类的。”
“就说我年纪大了身体不行,○○失活了。”
“???不可以吧!啊啊啊都说了要避谶!”
“这么激动?”他声音危险地低下去,“怎么。这么怕你老公不行?”
“你在说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的意思是。嗯好吧确实很怕啦!你给我挺到七十岁啦。”
“…好。我努努力。”
“…干嘛这么认真。开玩笑的啦。”
“不像开玩笑。”
“喂。”
“……那边最近交割上市,支持了一下。”
你一知半解。“很值钱吗?”
“嗯,有空转到你名下。”
“这种东西我不会弄啦。”
“顾问会处理。”
“好嘛。…说了是开玩笑的,不要不高兴嘛。”
“没有不高兴。”
“喂…”
他静默片刻,问,“有过一段?”
“啊?”你,“谁?”
“那两个。”
“哪…哦。”姓沈,那就是,“…啊???话都没说过几句啊!”
“是吗。”他语调不阴不阳。听起来真的不太高兴。
“喂。”
“嗳。”他恭敬道,“什么指示?”
“真的没有啊。聊过几句,确实递过橄榄枝,但我没应。当时直接就来找你了呀。…你不要总这样子好不好?”
讲到最后已经有点伤心了。明明没影的事。要被这么讲。真的有也就算了,还好受点。现在像被冤枉一样。
房间安静下去。爱人说,“…抱歉。”手臂深深揽住你,掌心按得发痛,许久,低声解释,“她一直问你。…抱歉,我的问题,我有疑心病。”
“我知道你有疑心病。”你幽幽道,“但这次的对象有点太离谱了。”
“嗯。”席重亭没多解释,音色低闷。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闷闷不乐。你有点好奇,但也没问。身体贴在一起。意识渐渐迷蒙。半梦半醒间他说,“…最近回国了。”
“啊…”
“…打算找他吃个饭。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不去,就,没关系吧。”
“合适吗。”
“其实我觉得不太合适…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我想也是。”他沉默一会儿,说,“但他——…算了。确实不合适。”
你轻轻说嗯。“看到你就会想起来的。…因为,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呀。”
他搂紧你。你静静感受他的体温,在平稳心跳中听见他的声音。
“睡吧。不早了。”
“你也要早睡哦。”
你抱住他,小声说,“晚安。重亭。”
黑暗中爱人的声音低而温柔。
“晚安,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