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宋郃谦诧异他怎么得出的结论。
席淮途双手钳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不难看出。”
“不喜欢的事可以拒绝。”席淮途看着宋郃谦的眼睛,“其他的,不必去想。”
宋郃谦与之对视,某种渴望又不可及的情感在这刻显化,时隔多年,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和沈知研一样能作为“家人”的存在。
宋郃谦轻轻挣脱禁锢,坚定了不让他被卷进来的想法。
七月份宋郃谦完成了所有的毕业相关,拿到了毕业证书,从学校离开这天,席淮途和宋郃谦在学校拍了留影照片。
九月,早已拆卸夹板的席淮途开始康复训练,他是alpha,恢复得比一般人要快。
紧接着席淮途被安排了工作,辅助北部战区总指挥在首都做期中汇报,随后则是指挥官培训和战略会议的召开。
短时间内席淮途会常驻首都。
这天晚上,宋郃谦在家里逗猫,宋惊喜是个很粘人的小猫,最近执着于上床,席淮途不准它进卧室,每晚在外面挠门。
宋郃谦搂着猫,接到了最近投出的一家公司的岗位面试通知。
晚上席淮途回到家,便看到宋郃谦正着正装向他唯一的观众宋惊喜问着装意见。
“你说我穿这件会不会过于正式?”宋郃谦把宋惊喜抱起来,强行它看着镜子,宋惊喜对着镜子喵喵叫了声音,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镜子。
“不会。”席淮途上前,无比自然地揽住被收窄的腰身,完美贴合的西装让宋郃谦更显贵气,“很适合你。”
宋郃谦隔着镜子看到席淮途,手里的猫顾不上,宋惊喜从宋郃谦手里挣脱,围着二人转圈。
自从与席淮途共度易感期之后,打破了零的界限,便有了无数次身体接触,宋郃谦起初还觉得不自在,随着次数变多,宋郃谦也渐渐脱敏。
“不过你的领带……”
宋郃谦第一次系领带,摸摸好不容易捯饬出来的丑疙瘩,为自己辩解:“我不会系,能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教你。”席淮途抽出他的领带,稍一发力,被圈住的宋郃谦跟着往前,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席淮途的声音沾上情愫,“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一点报酬。”
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宋郃谦顷刻间被迫换了场地。
次日,宋郃谦翻出了一套新的西装和由席淮途亲手打的领带被送到了面试大楼。
宋郃谦腰酸背痛,唯一有用的反抗是今天要见人,宋郃谦的脖子上没有被留下痕迹。
面试结果择期邮件通知,宋郃谦自认为发挥不错,边走出大楼边复盘方才的面试过程。
虽说发挥超常,但竞争激烈,宋郃谦到底心里没底,不留神走路的下场就是在大厅不小心被人撞上。
面试的双子大楼是白领聚集地,对方身着正装显然也是上班族,手里的咖啡惯性洒出,小半杯泼了出去,洒在宋郃谦身上的也不少。
“走路不长眼吗?”
熟悉的声音,也真是巧,在这里碰到宋泽熙。
宋岩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宋泽熙犯的错并没有被捅破,宋家破产,宋泽熙在宋家本来的工作也泡了汤,宋岩峰靠着仅剩的人脉,把宋泽熙送到了知名互联网企业高管身边做助理,磨磨心性。
宋泽熙是当之无愧的少爷,现在连下楼去取咖啡这种小事都能使唤到他头上。
看到宋郃谦的脸,宋泽熙上班的烦躁百倍放大,“还真是不长眼的。”
撞人的是他,出口成脏的依然是他。
“你妈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宋郃谦用手帕擦了擦脏污,“还是说你是头脑简单的蠢货,学不会人话?”
宋泽熙被宋岩峰骂蠢货的场景犹在眼前,这场风波到现在还没在宋家完全过去,宋泽熙被戳了肺管子,面目狰狞,“你他妈再说一句!”
“好话不说第二遍。”宋郃谦和宋泽熙相看两厌,他要走,宋泽熙却拦住了他。
“怎么?小少爷上班很闲吗?”宋郃谦有的是时间,气定神闲。
他现在的模样被称作“小少爷”对他而言简直是侮辱,宋泽熙瞪着他,“你少得意,顾越叔叔托人给宋家做了规划,有了席叔叔的帮助,很快宋家还会回到之前,我确实可以继续做我的小少爷,但你一辈子都是宋家的透明人。”
没想到这么多事情堆叠,宋泽熙还能跟个没长大的孩童一般。宋岩峰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席家居然肯赏脸再搭一把手,宋郃谦声音冷下去,平淡道:“嗯,希望这次你能管好自己的手。”
宋泽熙脸色瞬间煞白,不管是赌博还是挪用公款,这两件事带给他的阴影都久久未消,午夜梦回,时常惊醒,随后又浮上一丝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爸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宋泽熙只能想到这一个途径,勉强压制震惊,宋泽熙不知经历什么心理路程,再开口面色平静许多,“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作为交换,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烈日炎炎,大厦内部温度适宜,宋郃谦穿着西装,无端生出了一股寒意。
他站在宋郃谦身侧,贴近宋郃谦的耳朵,一字一句确保他能清晰听到,“宋岩峰大概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他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