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装皮鞋触地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轻而易举地牵动全场的注意力,每走进一步,陆佑临心头不祥的预感便更深一分。
侵略性极强的alpha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除了眼神无法聚焦的宋郃谦。
他忙着趴在桌子上装死。
先认出alpha的是贺总。
“淮途?”
Alpha专注地看着醉成一滩的omega,不作停留,也没有分给在场其他人眼神的打算。
“司乘。”
熟悉的声音让宋郃谦忍不住抬头,便看见一位许久未见的脸庞。
醉到一定程度还会有幻觉吗?
宋郃谦眼睛闭合,轻轻一碰又重新睁开,努力地想看清眼前人是不是错觉。
“不是梦。”
对方似乎很容易看穿自己的想法,先回答了自己的困惑。
“还能走吗?”
得到对方的回答,宋郃谦依然觉得不太真实,这种轻和语气的席淮途堪比盲盒里的隐藏款,在重生后的倒霉生活中更显得罕见。
宋郃谦摇摇头。
下一秒,宋郃谦便被抱起,悬空的惊慌使他自然地抓住身边最近的某物——席淮途的衣服。
“你是?”周奉野看到这位来历不明的alpha,直觉这是位危险人物。
席淮途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omega身上,只能分出为数不多的眼神,“他的家人。”
简短的解释,低头的瞬间才似乎刚看到一旁的陆佑临,周奉野正要再问,便看到alpha随行的白发老人做出了什么请示。
电光火石的一瞬息,身旁传来巨大的声响,陆佑临连带着身下的座椅,被这位白发人一同被踹倒在地。
动作太快,周奉野甚至没看清他动作。
冷漠的话语伴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你还有一次向他道歉的机会。”
动手的是这位alpha,说出的话却是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发作震住,一时间整个包厢寂静无声。
Alpha的话来不及细究,又听那人平和道:“打扰各位。”
万众瞩目之下,alpha带走了场上唯一一位小助理。
众人面面相觑,徒留李管家在包厢内维持着和善的营业微笑,处理后续。
周奉野看着陆佑临铁青的脸色,不厚道地挂上个笑脸,对着被扶坐回来的陆佑临举杯道:“陆总还想喝吗?”
陆佑临吃了哑巴亏,隔着饭桌对上贺总询问的目光,心虚地避开,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席淮途就近开了间房,将omega带了进去。
“难受。”
omega的声音非常小,席淮途离得近些才能听清楚。
“想吐。”
将人带到卫生间,席淮途出去打电话向前台要了醒酒药,挂断电话却看见吐完摸索回来的omega万分专注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宋郃谦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席淮途调高室温,omega亦步亦趋地贴着。
席淮途倒了杯水,宋郃谦跟着来到了桌前。
递给他,宋郃谦没接。
席淮途将杯子放回桌上,抱臂靠在桌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绕脚omega。
“跟着我做什么?”
宋郃谦还是不说话,吐过之后他舒服许多,脑袋却更晕了。
耳尖发红,精致的五官布满醉意,灯光下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分明是面无表情,席淮途却总觉得对方此刻是个不开心的跳脚小猫。
席淮途很想用手挠这只小猫的下巴,便顺从内心伸出了右手。
宋郃谦被挠得下巴发痒,迟钝地碰了一下席淮途的手,这个动作似乎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开口却是:“我是臭的,要洗澡。”
“现在?”席淮途看了眼磨砂玻璃的浴室,“不行。”
服务人员送了醒酒药过来,席淮途递给他,omega不接,坚定道:“我要先洗澡。”
席淮途对omega能否自己清洗保持怀疑,对自己的忍耐程度也没有信心。但omega执着于此,不洗不罢休,席淮途无奈,先退一步:“把药吃了再去。”
宋郃谦这才配合。
外套扔在沙发上,宋郃谦独自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