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辛的血肉仿佛世间最香甜的毒药,透过一层肌肤,融进她的呼吸与空气里,诱着他辗转反侧,怎么亲都不够。
祁不为勾着她的唇舌,深而重地吮吻,毒药好似已经渗进体内,一面燎起干涸的灼热,一面把甜蜜沁入肺腑经脉里。
易辛仰头迎合,沉溺在亲吻的欢愉中,无知无觉地解开了他的衣襟。
祁不为眉头深深一拧,退开些微距离,将她作乱的手捉弄归案,放在枕边,暗哑道:“你做甚么。”
易辛眼帘微抬,透过朦胧水雾望着他,手指蜷了蜷。
几息之前,指腹无意识地顺着肌理线条游走,仿佛在沟壑纵横的迷宫里勘测。
易辛诚实道:“不知道……可能它想摸一摸了……”
说话间,易辛手指微动。
“什么它不它的,”祁不为的气息弥漫在易辛唇角边,“是你想动手动脚吧?说实话,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易辛眉心一动,略微扭过头,似乎真的思考了一番,才对他点点头:“好像是的。”
毕竟两人长大后再见,易辛也是因为对这张脸见色起意了,才不知不觉把他放在了心里。
“以前你沐浴,只能看,不能摸。”
祁不为脸上闪过种种情绪,忍耐、克制、欢喜,一张脸都憋红了,嘴角才刚刚扬起,就微微瞪大眼睛被易辛翻身压住。
易辛笑着低头去吻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既看又摸。”
易辛的吻细碎而温柔,亲得祁不为有如隔靴搔痒,忍不住抬手抱住她,把人往下按,又仰头把亲吻变得更加浓烈。
片刻后,易辛为了呼吸不得不分开,在祁不为意犹未尽地追上来时,毫不犹豫把人摁回枕头上。她气息不稳地伏在祁不为胸口上,一面听他鼓动的心跳,一面百无聊赖似的临摹片片柔韧肌肉。
祁不为全身都绷紧了,心中一口气不上不下,又热又不得纾解,不由郁闷起来,真是作茧自缚。
易辛冷却下来后,轻轻出声:“如果我们杀不了雾月,对方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祁不为垂眼,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摩挲她面颊:“没关系。我们死在一起,便是永远在一起。”
耳边心跳渐渐平缓,跳得沉稳有力,易辛伸手,搭在祁不为小臂上:“我不想死。”
她又强调一遍:“我才不要死。我想你好好活着陪我,也想庄主长命百岁,希望有个安稳的人间,供我们四处游历。”
“我还有多好地方没去过,好多美食没吃过。”
“好,”祁不为浅笑应和,又低声道,“等一切事了,我们再成一次亲好不好?这回你总该心甘情愿了?”
“又成亲?”易辛惊道,但仔细一想二人确实没有正儿八经成婚过一次。
前世是她替嫁。今生虽然没有替嫁,但最后也没走到拜堂成亲这一步。
乍听易辛的语气,祁不为心头一紧,连忙翻身。易辛落于下风,见他神色紧张道:“你不愿意?为何?从前的事不是翻篇了么!我这么喜欢你,难道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听着他的连珠炮但,易辛按住他肩膀,让人安分地躺回枕头上,允诺道:“等所有事尘埃落定,我们就成婚。”
闻言,祁不为脸色才松懈下来,把易辛拉进怀里抱紧,说道:“正好让阿姐证婚。之前我们成婚没通知她,她若是知晓,一定会被我气死。”
那时祁不为一心只想把易辛栓在身旁,根本顾不上婚俗礼仪,何况两姐弟明面上已有“裂隙”。
说到此处,祁不为皱起眉头:“不知道阿姐现在如何了。”
易辛安慰道:“放心吧。白大人虽然懒,但大事上有分寸。他让我们别去添乱,必然对庄主已有安排。”
铮——!
半空中传来断裂之声,伴随着麒麟角四分五裂,阵法蕴含的力量向四周荡开,祁有为被掀飞出去。
易张稚本要攻向祁有为的剑势也突兀止住。
祁有为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对易张稚的招式毫无顾忌,一门心思扑在破坏阵法上。
而她确实做到了,不仅让易张稚不敢贸然出手,也打碎了阵法。
祁有为滚落在地,猛地噗出一口血,她的灵力在破阵时已压榨殆尽,金丹与经脉受到反噬,卷起细密而剧烈的痛楚,面色惨白。
“祁有为……”易张稚连忙出现在她身旁,探查伤势,“不要再试图催动灵力,金丹受损或经脉断裂,哪一样都可能让你无法修炼!”
祁有为又呛出一口血:“你……我不会跟你……走——”
易张稚直接用行动打断了她。他托住祁有为后颈,把人带进怀里,另一手把她的手腕摁在地上,源源不断输送灵力。
祁有为没了力气,推拒不动,同时也知晓自己此时此刻需要他的灵力救命,便神态自若地闭眼休憩片刻。
直到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唤。
“祁有为,我这里很痛。”
她的手被带到了易张稚心口处。
祁有为淡然道:“抱歉啊,我不是大夫,不会治病。”
话落,耳边响起很低的吸气声。
这时,祁有为才终于睁开了眼。
易张稚同她交颈相拥,在她看不见的背面里,神色空洞,却无声地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