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国,结果实验结果没有达到大家的预期,不过科研本就如此,所以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笑着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今年的生日几个同事都事先问过温真了,她的意思是吃顿饭就好了。温真刚来时不熟悉直接就住在了人才公寓,但距离实在太近,像是24小时都在待机,所以后面就搬出来了。
大家希望过得热闹点,毕竟温真的生日正好是国内新年,两个节日一起当然需要隆重点,温真没拗过几个人,答应那天都去她家里。
下班的路温真每天都走,不过最近这边道路翻新,治安状况并不是很好,所以同一个方向的人就会将温真送到公寓楼下,但是今天,他们在刚刚的摊贩前就分开了。
温真将人领到一楼大厅,这层配备的基础设施还算不错,她将手里的其中一杯热水推给余胜男:“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余胜男这一路过来,脑子清醒了不少,那些突然和不确定都在温真向她走来时被妥帖接住,她喝了一口热水后,才回:“上个月。”
从温真到德隆里克算起已经一年了,余胜男说她上个月才来,她气定神闲地行走在德隆里克的街头,像原住民一样享受这里的一切,确实不像找人的。
温真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余胜男,瘦了不少,两个人也生疏了不少,她问起余胜男:“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既然看到你了,我就放心了。”
原来是一个周末一个周末整地逛,如果不是面前的两份糖炒栗子,余胜男还要穿过德隆里克的多少街道,奔赴多少个来回呢?
温真将袋子里的板栗倒了一些出来,拿起其中一个开始慢慢剥壳,“泡泡,我就住上面,但是你没身份验证上不去,周末好好休息,不要整宿飞,我这边结束了回国就找你。”
余胜男听到了那声泡泡,也听到了温真口里的身份验证,她不让余胜男进门。
温真将手里温热的板栗递给余胜男,“几点的航班?”
“快了。”
看余胜男的装扮,没有行李,只有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大概累了就停下来坐坐,饿了就找一个地方把肚子填饱,漫无目的,随性洒脱,这样从容的余胜男告诉温真自己才来一个月。
手里的板栗不是很好剥壳,温真拍了拍手,跟余胜男说:“早点回去吧。”
这句话敲得余胜男头晕目眩,她从来没有被温真拒绝得如此彻底过,甚至连进屋都不让,可没办法,身份没认证就是进不去,她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泡泡,这里我住习惯了,不会搬家,这边结束我就回国了,你回去后不用再来了。”
余胜男又点点头,可最后这次她却笑了出来,虽然温真不让自己上楼,还不让自己来找她,可她告诉余胜男人就在这里,来了在这里,不来还是一样。
所以不用再胡乱地穿梭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也不要再折腾,温真的那声泡泡喊了就再也没有收回去,余胜男这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虽然话都没说上几句,不过足够了。
回去后温真翻了翻聊天记录,难怪过年那段时间余胜男那么安静,原来是心里有鬼。
后面几周,温真特意观察了下附近的可疑人员,都没有发现余胜男的踪迹,而且小鱼还时不时在周末给自己发来定位,温真轻轻戳了戳屏幕,觉得十分可爱。
克缇实验室是一个纯粹的科研小组,除了合作方偶尔的关切,双方完全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所以在巴布维克金说佰创邀约了克缇出席时,组里的老人都觉得很新奇,不过大换血后彼此的接触不算多,所以这次宴会他们得去。
温真他们和其他同行坐在一边,佰创和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在另一边,进场的时候大家都是同一个入口,所以被佰创放在第一个的合作对象由于巨大的海报,几乎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Scaran?”巴布维克金看到温真停在入口便开口询问她怎么了。
温真只是摇摇头,然后往她们席位的另一边望去,似乎在找人。
塞伦这才想到P-A瓣膜最开始就是由锋科推出来的,所以他问温真:“你国内的朋友来了?”
“应该吧。”她挑了个背对的位置,这会儿人还没到齐,所以并不清楚锋科究竟是派了谁来。
锋科在德隆里克并没有相关业务,克缇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会给P-A瓣膜造成一定的冲击,佰创没道理把人当成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