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真很累,真的很累,她不知道商场上是否也是这样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但她受够了。
电话拨通的一瞬间,温真就开门见山地问:“褚尚衡,你到底要干什么?”
被喊到的人没有一丝生气,反而语气轻松:“温老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你叫人去爵莱检查不就是想要我打这通电话吗?”褚尚衡装不知情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但温真没那个耐心:“说吧,你的条件。”
一声轻笑传进温真耳朵里,“明天早上来一趟碧鹅湖湾。”
“怎么?褚总直接邀请我去你家?”
“温老师,你没得选。”
突然挂掉的电话让温真的怒气剧增,她这辈子的耐心都在褚尚衡这里用完了,别人对她最多的评价就是温和、平静,但现在她只想立马去到褚尚衡家里跟他同归于尽。
碧鹅湖湾当然不让生人随便进入,但温真报完名字之后就被人恭敬地请了进去,不愧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段,环境清幽,各栋建筑互不打扰,温真被带到一栋现代简约风的复式别墅前,唯独这栋与其他稍显不同,出于要和整体自然环境相匹配的原因,其他楼栋明显更加古色古香。
温真伫立在门外,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开门了,迎面来的是一个满脸笑容,弯着身子正在拿拖鞋的妇女,年龄看上去不小了,温真便主动开口:“你好。”
“你好温老师,快进来坐。”
外表是颇具现代风的装修,里面却中国风十足,这样矛盾的搭配也只有神经不一般的人才能做到。
温真没再往里望去,收回视线看向鞋柜,却听到从二楼下来的褚尚衡开口说:“就拿外面那双,屈姨。”
刚洗完澡就急着出来,身上水都没擦干净,温真不愿再多看一眼,心想着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实心焉坏了。
屈姨闻言顿了一下,但还是听从褚尚衡的话没再拿柜子里的鞋。屈姨领着温真到沙发那边,然后进了厨房将早餐端出。
谁知道日理万机的董事长这时候都还没起床,她还特意拖了会儿才来。褚尚衡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旁,随意问起温真:“温老师吃早餐了吗?”
“说吧,什么条件。”温真一刻也不想多待,甚至都没有坐下。
褚尚衡让屈姨先去忙,然后才慢吞吞地享用起面前的美食。“温老师就这么着急?”
温真这会儿双手抱胸,甚至都懒得再费口舌,如果褚尚衡还是不说,她真的扭头就走了。
“我缺个出席宴会的女伴。”
听到答案的温真没忍住笑出了声,“女伴?如果你言辞恳切地求我,说不定我会考虑,可我这人最烦威胁,小齐或者余胜男都是你的棋子,那就随你处置。”她走近了些,将双手撑在餐桌上,继续说:“看来查我查得还不够清楚,别人怎么会有我重要,这些下流的手段着实恶心,所以有什么招,请褚总尽管再放。”
说完也不管对面的人作何想法,她直接推门而出,本来这趟也是来听褚尚衡的条件,耐心的猎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诱饵抛弃,不过是提醒罢了。
褚尚衡不怒反笑,放下手里的刀叉,走向玄关处,屈姨正好出来收拾餐桌,褚尚衡重新换下脚上的拖鞋,跟屈姨说:“拿去洗了吧。”
脚上的鞋子还有别人穿过留下的余温,褚尚衡沿着温真的路线又走了一遍,从沙发处到餐厅,可惜光滑的桌面什么也没留下,不止桌面,刚刚那种强烈又真切的参与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不够,还远远不够。
余胜男搬出去一周后就告诉温真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前台,一个月三千五,还是双休,当晚温真就去了碑林跟余胜男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周末。
只是余胜男住的那个地方因为上一户被水淹过,所以总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温真跟蒋泊怀商量之后找房东重新沟通了下,加了点钱重新换到另一个房子了。
余胜男的这份工作来得相当顺利,用她自己的话说,老天终于开眼了,温真查过,不是黑心企业,所以她也由衷地为余胜男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