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没有回应。
陈景筠瞬间联想到或许是赵予怀的私生粉追到了酒店房间里,他会这么想也不足为奇,毕竟私生饭这个群体再离谱恐怖的事情也干得出来,见怪不怪了。
“劝你早点出来,不然我可报警了。”
还是没有回应。
陈景筠起了好奇心,他蹑手蹑脚地进到房间,借着走廊里的灯光看清了房间床上躺着的人影。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再熟悉不过了,这躺床上的不就是赵予怀本人嘛。
陈景筠松了一口气,“诶,我说你在房间门也不关,不怕有人图谋不轨啊。”
赵予怀似是睡得极熟,连有人进他的房间都没有察觉。
“喂。”陈景筠又喊了一声。
赵予怀一动不动。
陈景筠顿觉不对劲,走近床边,用手推了推赵予怀,“你睡死过去了?”
走进了才发现赵予怀外套都没脱,再加上他不省人事的样子,陈景筠心中一紧。下意识伸手抹了抹他的脸,却被温度烫得缩回了手。
“我靠,你发烧了。”
陈景筠按下床头的开关灯,却发现没亮,他又连续按了好几个开关,都不亮。他来到玄关处一看,果然是没插卡。于是他又摸索着赵予怀的外衣口袋,找到房卡插卡取电后,房间瞬间一片明亮。
赵予怀被明亮的灯光一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脸,一时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
“许松青?”
陈景筠好笑道:“看来是烧傻了,都分不清电影和现实了。”
赵予怀意识回笼,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有气无力道:“你怎么在我房间?”
陈景筠:“你自己没关房门。”
赵予怀忍着头疼道:“这也不是你不打招呼,进我房间的理由吧。”
陈景筠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都烧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我及早发现你,我都怕你烧出什么问题了。”
“与你无关。”
“你…算了,我不跟一个病人计较,你助理呢,你生病不来照顾你?”
“她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
“走得可真是时候。”陈景筠搀起赵予怀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医院。”
赵予怀挣脱开陈景筠的手,“不去医院,吃退烧药睡一觉就好。”
“那你药呢?”
“药......”赵予怀想起来他本来是要去买药的,“没买。”
陈景筠给汤筱打去了电话。
“喂,景哥,有啥事?”
“你现在有空吗?想麻烦你去药店帮我买盒退烧药。”
“退烧药,景哥你发烧了?”
“不是我。尽快啊,麻烦了。”
汤筱见陈景筠语气比较着急,便按下好奇没有追问。
“好的,我马上去。”
“等会儿。”陈景筠转头询问赵予怀:“你是不是也没吃饭?”
“嗯。”
陈景筠又对着电话里说:“顺便带点吃的,清淡点的。”
“哦,好。”
挂电话后,陈景筠关上了房门,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对赵予怀说:“等着吧,我让我助理去给你买药了。你把外套脱了,人躺进被子里,捂捂汗,好得快些。”
赵予怀一动不动,陈景筠见状,说道:“要我帮你脱是不是。”说着真打算上手。
“不用,我自己来。”赵予怀脱掉外套,躺进被窝。
陈景筠道:“待会儿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睡一觉,明天起来看看情况。”
陈景筠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赵予怀感到别扭,恶言相向的人是他,主动关心照顾的也是他,他到底想干嘛,看他生病可怜没人照顾吗?
“你走吧。药钱和饭钱多少,我转你。”
“用不着,我还没缺钱到这个地步。”陈景筠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之间还是算清楚得好,你说呢?”
“行。”陈景筠无奈道,“待会儿我问了助理告诉你。”
陈景筠还是赖着不走,赵予怀赶了几回见他始终无动于衷,便也懒得管了。
赵予怀发烧畏寒,裹紧了被子躺在床上。陈景筠安静坐在一旁陪护。两人共处一室,话却少得可怜,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微妙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