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机深重,他这是试我。”
行宫内的文武百官与宗亲贵族,这才得以见玄武神守覃麟儿的真容。锦煦帝端坐于上,目光扫过众人:“神守,你将方才寝宫之事,与诸卿细说一番。”
覃麟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方才臣查验过那名遇害内官的伤口,绝非法术空手所伤。事发时,寝宫内除陛下外,仅有范总管等七人在场,已逐一甄别,他们皆非会法术之人。由此推断,凶手应是在寝宫外,以神念远程行凶。”
“哦?何谓神念?”锦煦帝故作疑惑,实则是说给下方不明就里的群臣听。
覃麟儿回身面向众人,解释道:“神念是仙师级别方能掌控的法术,锁定曾去过的地点,既能窥破当地实时情景,亦能隔空操控物件。”
“你的意思是,凶手隔着老远就能杀人?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有大臣忍不住出声质疑。
覃麟儿拱手道,“请陛下恩准,臣让师兄现场演示一番,便知真假。”
锦煦帝颔首应允。众人只见遥宁子右手掌心泛起微光,光点渐渐汇聚成球,越变越大,最终悬浮在他掌心。那球体通体透明,中央竟缓缓浮现出寝宫后殿御床前的景象—一名内官正弯腰收拾案上的碗碟,动作清晰可见。
正当群臣面露疑惑时,遥宁子左手轻轻一点光球。下一秒,球中那名内官正要去拿的玉杯突然从桌上飘起,内官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托盘“哐当”落地,碗碟摔得粉碎。奇妙的是,行宫前殿的众人竟同时听见了那阵清脆的碎裂声。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的质疑被全然的恐惧取代。覃麟儿适时开口:“陛下,以神念隔空需仙师修为,但凭空凝出凶器,倒不必如此高深。”
话音未落,他右手掌心突现蓝光,寒气骤生,一枚锋利的冰刃瞬间凝结而成,缓缓升至半空。覃麟儿手腕轻挥,冰刃应声碎裂,化作几滴水珠滴落地面。
“诸卿都亲眼所见了。”锦煦帝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人想用这般阴毒法术行刺朕,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终定格在尚书令东熙湖脸上。
东熙湖立即出列,躬身道:“陛下,臣细思之下,唯有神守所言的杀人方式能解释此事。京城权贵家中豢养法师者不在少数,臣以为当立即彻查。只是臣尚有一疑:凶手既有如此手段,为何偏偏选在神宫之人刚到行宫时动手?这动机还需深究。”
“还是东爱卿说得公允。”锦煦帝点头,“关于动机,朕也百思不解。晟齐,你来讲讲。”
二皇子腾晟齐上前一步:“儿臣以为,若真是法术作祟,凶手定是忌惮父皇得神宫相助后,他们再无下手之机,才趁神宫诸人初到、立足未稳,妄图抢占先机。”
“说得在理,朕也是这般想。”锦煦帝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想想今晚的情形,若不是听了神守的话,在床前悬挂了神君所赐的佩剑,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有神君庇佑,实乃天意。”东熙湖趁热打铁道,“但凶手一日不除,后患无穷。请陛下即刻下令,严查此次随行围猎的所有人员及其仆从,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事,还需劳烦神守相助。”锦煦帝转向覃麟儿,“朕已命御林军全员出动,烦请神宫诸位仙师从旁协助。但凡发现有豢养法师者,不论身份高低,先拘拿问话。朕早有明令,各府各衙不许私养术士,此次即便与行刺无关,违令者也绝不姑息!”
“臣遵旨。”覃麟儿与遥宁子齐声应下。
“诸卿都退下吧,各司其职,务必将凶手揪出来!”锦煦帝挥了挥手,群臣躬身告退,殿内的烛火映着他深邃的眼眸,没人能猜透这位帝王心中,还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