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甲带一击如万针犹发,独尾一次又一次地击过来,非常迅速,魏熤只好一躲再躲。
他侧身,驾马朝独尾的右侧奔去,抬起长枪,将锁甲带勾起,喊了一句,“仲礼,上!”
原是折克俭已赶到,此刻便在独尾的身后,他与他隔着不过五人,折克俭驾在马上,拉起长弓,三箭齐发,朝独尾射去,独尾听到了箭矢脱弓的声音,他无暇顾及手中的锁甲带,他只好松开了锁甲带,转身大刀一挥,轻而易举地挥开了那三支箭。
魏熤收回长枪,将锁甲带拿到手里。
他看到独尾抬起大刀朝折克俭狠狠冲过去,意图将他从头颅开始对半砍开,而克俭拉开弓箭,“让你看看是我的箭快还是刀快。”
克俭一弹,单箭已出,独尾偏头躲过,他歪嘴一笑,“也太小看我了。”
折克俭立刻从刀鞘里拔出长刀来,正欲于命脉处抵住刀口。
此刻,独尾背身于魏熤,正是时机。
刀影已经落在了折克俭的脸上,一道黑暗落在颧骨之处,一道光亮落在了他的眼睛里,独尾的大刀即将落下,而克俭的长刀还未抬到命脉处,如此紧要关头——
魏熤他挣脱了马蹬,腾空而起,踩着马背一跃而前,长枪一扔,直击独尾的心脏,魏熤再用力压下去,长枪直穿心脏。
长枪击穿了他的蛇鳞甲,在他的胸前显现,独尾停住了,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觉得不可思议,他竟去得如此之快。
魏熤将长枪从那人的身体里迅速地拔了出来,独尾他心裂而疼痛万分,胸腔的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长刀脱手一落,折克俭抬刀挥走,刀尖向下,直入沙土里。
魏熤朝着折克俭点头,折克俭领会其意。
折克俭走近坐于马上而已躬身的独尾,大刀一挥,砍下了西夏敌军首领独尾的头颅,他驾着马提着头朝城门方向走去,交给手下去挂在了城门之上,他高举长刀,大声喊道,“西夏敌军,你们首领独尾的头颅已被拿下,还不速速投降!”
“未投降者,必死于西州军之手!西州军!”
“在!”战场上是整齐的有力的回应。
“西夏兵,持刀者!给我杀!”
“杀!”西州军势如破竹。
而西夏敌军如今像一群无头苍蝇,面面相觑,一个接着一个抱头乱窜,一个又一个地纷纷扔下了武器。
西州军赢了!
明嘉提着裙摆,欣喜地快步跑下城墙。
两道是有序进城的西州军,魏熤骑着马走进城门,从战马上下来,看到明嘉站在原处,小兔子眼睛红彤彤的,眼含热泪。
魏熤将长枪交给一直紧跟他身边的六驳,六驳单手接过。
他向明嘉走去,而明嘉抬起双脚,向他跑过来,撞了他一个满怀,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魏熤当心身上的盔甲咯着她,只是虚虚抱着她。
可明嘉抱着他,抱得十分用力,十分地舍不得,他明白,这一战,如果不是来得及时,此时,西州城是何等模样,他恐怕会受不住。
魏熤轻轻抚着明嘉的头,“不用怕,明嘉。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
明嘉松开魏熤,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一行泪水滑落了下来。
魏熤轻抚着明嘉的脸颊,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痕。
她笑着说,“你怎么来了?不,你是怎么知道西夏兵要来攻打西州。是我们的骑兵赶到了?”
魏熤摇了摇头,“是扶风。”
“扶风?”
“对,是扶风来找我了。它在定州驻扎的军营上方一直盘旋而飞,长鸣不停,它要见我,是它带我找到了从西州放飞的信鸽,我看到信条上有西州官印,而六驳也认出来了那信条上的字迹是小芽的。于是,我们立刻就发兵西州了,好在,赶上了。”魏熤又重重地将明嘉抱在怀里,扶着她的后脖,在她耳边说道,“我都不知道,如果我没赶上,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会是何等处境。”我的人生可能也要停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