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
“不劳霞柱费心。”你哑声回道,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成分,“还能挥剑。”
无一郎轻哼一声,直起身,终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义勇。
“富冈先生倒是清闲,”他语气平淡,话里的意味却不那么平和,“还有空来探视队员。”
义勇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无一郎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我以为水柱的‘分内之事’,应该在自己部门的队员那里。”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一阵发冷。他们之间这种无形的对峙,比你直面恶鬼时更让你感到无力。
仿佛成了某种无声较量的中心,却又被完全排除在外。
义勇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你身上,那眼神深得像海,你看不懂,也不敢再看。
他最终转身离开了病房,没再看你和无一郎一眼。
门被轻轻合上。
无一郎站在原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半晌,才嗤笑一声:
“还是老样子。”
他转回身,看着你死死攥着被单、指节发白的手,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你的额头。
“别摆出那副表情。”他语气依旧冷淡。
你抬头看他,少年霞柱逆光站着,窗外的雪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别样情绪,快得让你无法捕捉。
“没时间给你自怨自艾的。”他丢下这句话,也转身朝门外走去,“伤好了就归队,别耽误任务。”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你一个人,还有窗外无边无际的白雪。
两个人都来了,又都走了。心结依旧如磐石,沉沉地压在胸口,呼吸都带着钝痛。你缓缓躺下,将半张脸埋进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路还很长,而你,似乎依旧在原地徘徊。
出院后你被安排到蝶屋做康复训练,那是鬼杀队专属的医疗部门。
蝶屋的空气里永远飘着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消毒水干净却刺鼻的气味。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你穿着统一的康复训练服,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挥臂时都传来清晰的刺痛,像有细小的冰锥在里面搅动——那是上弦之贰留下的“纪念”。
你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完成规定的挥剑次数,手臂却不受控制地颤抖,木刀几乎要脱手。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啊,动作又变形了哦。”
一个温柔得近乎甜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喘息着停下动作,回头看见一位身形娇小的女性。她穿着鬼杀队队服,外罩一件纯白的羽织,梳着夜会卷的发髻,发梢是梦幻的紫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抹永不褪色的、蝴蝶般轻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