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柜子里摸出匕首和软鞭,苏知棠熟练地把鞭子缠在腰上,正要把匕首藏进袖子里时,苏知棠突然一愣,低头看了看匕首上镶嵌的宝石,她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原本她估摸着自己家许是镖局武馆之类的,可是什么镖局武馆这么有钱,当初她身上的嫁衣还有金子头面都价值不菲,如今这匕首更是价值连城。
“赵大哥和赵姑娘来了。”谢淮在窗户外面喊了一句。
苏知棠应了一声,把匕首塞回柜子里,今天权当是看看情况吧,带这样的武器出门实在是太惹眼了。
谢淮不知道苏知棠什么时候回来,已经给她备好了干粮。
说来也怪,谢淮做饭的手艺甩出苏知棠和秀秀一大截,在文郎中复杂的眼神中,谢淮接替他们三人成为了家里做饭的顶梁柱。
再三叮嘱苏知棠注意安全,谢淮才不放心地把苏知棠送出门外。
赵如意见状忍不住笑道:“你且放宽心吧,我们不往深山里走。”
一旁的赵吉正在和一个魁梧男子说话,看到苏知棠出来了,便干巴巴地介绍道:“这是赵文远,平日里我们一同上山。”
苏知棠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四人便在谢淮的注目礼下进了山。
幸好有赵如意在,赵吉又恢复了往日沉默寡言的样子。
“……那你一定认得二狗,他大哥就是文远哥。”赵如意和苏知棠手挽手走在后面。
苏知棠对赵二狗的印象还是很深的,那天秀秀哭着跑回家后,她把嘲笑秀秀是野孩子的那群孩子痛打了一顿,为首的就是赵二狗。
走在前面的赵文远脚步一顿,回头笑道:“二狗还给我提过你呢,说你是村里的巾帼英雄。”
才怪!
当初二狗娘把赵二狗提溜回家,赵二狗抱着哥哥的腿好一通哭诉,骂苏知棠是村里的恶霸,是女混混,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苏知棠尴尬地笑了笑,“也怪我脾气不好。”
赵文远摆了摆手,“若是我知道他在外面欺负别的孩子,我早就揍他了,要我说,你还是脾气太好了。”
赵如意笑道:“都是一群孩子,知道错了自然就改了,我看秀秀现在和他们玩得都很好。”
这样胡乱地聊了一路,苏知棠和赵文远总算熟悉了些。
赵吉没带她们进深山,只在外围转了转。
赵吉和赵文远都是常年在山里打猎的人,对山里的情况也是熟门熟路,教起苏知棠来也不藏私,一来苏知棠是个姑娘家,以后会不会来打猎都未可知,二来即使苏知棠进山打猎,也无非是打些野鸡野兔。
山上的野菜没人摘,长得格外茂盛,赵如意喜出望外,立刻蹲下身子挖起野菜来。
“……先观察它们的巢穴与行动轨迹,再在周围布网,除了捕猎网和捕兽夹,还可以挖坑……”
说到这里,赵文远又叮嘱道:“不过也不可四处挖坑,若是进深山也往踩出来的小路上走,不然掉进坑里可不好受。”
赵吉又教了教苏知棠如何布置陷阱,苏知棠在这方面倒是一点就透,仿佛她以前也做过很多次一样。
几人在这里站着自然不会有猎物跳出来自投罗网,赵吉和赵文远还想着进深山,便提出把苏知棠两人送下山去。
只是这会儿赵如意挖野菜挖得正尽兴,苏知棠便让赵吉和赵文远不用管她们,一会儿她们二人挖够了野菜自会下山去。
左右这里没什么危险,赵吉和赵文远对视一眼,踌躇着往深山里去了。
赵如意絮絮叨叨道:“把野菜晒成干,到了冬天也添道菜吃。”
苏知棠连连点头,挖起野菜来格外卖力。
赵如意又道:“你听说了没有,邻村的王家招赘婿呢。”
苏知棠立刻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咱们大河村有人要去?”
“富德叔,就是富贵叔的大哥,他张罗着让富贵叔家里的石头哥去呢!”说完,赵如意叹了口气道:“富贵叔一家真是可怜,刚成亲就被分出来了,这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点,他大哥又掺和进来了。”
苏知棠琢磨了一会儿,“那富贵婶岂不是要哭死过去?”
赵富贵夫妻俩就赵石头一个孩子,自然把赵石头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可不。”赵如意压低了声音,“昨儿下午我在院子里就听见富贵婶和富贵叔好一通吵闹,富贵婶说以后断了和富德叔的往来,偏富贵叔还犹犹豫豫的。”
苏知棠摇了摇头,“富贵叔也太优柔寡断了些。”
“他就那么一个亲弟兄,犹豫些也是应该的。”赵如意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满。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知棠眼睛一亮,顺手拿起她防身用的镰刀,还没来得及行动,她的手就被赵如意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