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真是来监视她的不成?不等她开口,便有人来通传,说是顾平山请她过去一趟。
苏知棠转头吩咐白芷妥善安顿宋季和,自己则径直往顾平山的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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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之中,除了顾平山,还有几位副将在。此刻看到苏知棠过来,众人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定了些。
简单寒暄数句后,众人便直奔主题。
一位副将愤愤道:“我大越去年与绥国开通互市,北羌便已虎视眈眈。如今大将军离营,北羌更是肆无忌惮,不仅劫掠我朝百姓的货物,还掳走了不少去绥国榷场的人!”
苏知棠愣了一下,疑惑问道:“北羌劫掠货物倒也罢了,怎么还把人掳走?”
几个副将愣了愣,这才想起苏知棠刚回来不久,便忙解释道:“去年北羌遭了天灾,死了不少畜生和虏隶。”
苏知棠这才恍然,同时心中惊觉,原来已经过了年关。
不过是愣个神的功夫,两边的副将已经吵得面红耳赤了。一边说北羌连日频频挑衅,非但不能关停互市,还应该发兵狠狠打北羌一通,方能守住大越的大国威仪;另一边却愤然驳斥,如今营中将士尚不足千人,先关停互市才是稳妥之举,待顾大将军回营,再重开互市也为时不晚。
苏知棠抬眼望向顾平山,只见他满面疲惫,胡子拉碴的,眼下还泛着青黑,显然是有几日不曾好好歇息过了。
想起自己当初离开边关,顾平山还一派意气风发的样子。苏知棠心头一震,当即扬声喝道:“都别吵了!”
两边的副将安静了一瞬,随即便纷纷让苏知棠来评个是非曲直。
苏知棠垂眸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如今叛乱尚无平定之期,若是长久关停互市,不仅会耽搁我大越与绥国的通商贸易,还会断了边关百姓与内地商户的生计活路。可若是贸然与北羌正面交锋,北羌部落众多,打了这个又来那个,如今营中将士尚不足千人,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般轮番滋扰?”
一旁副将忙问:“那少将军可是已有破敌之策?”
苏知棠思忖片刻,微微一笑,缓缓道:“引君入瓮,杀鸡儆猴。”
待众人商议好对策,苏知棠走出营帐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苏知棠想到顾宜安和苏韫竹今日都在,便邀请顾平山一道去她那里吃饭。
席间,顾宜安满是好奇地开口问道:“表妹,你是怎么看出那个季和是骗子的?”
苏知棠回道:“表姐,你不觉得他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跷了吗?我昨日刚回来,今日他就遇到了叛军,还恰好碰到了你。”
顾宜安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尤不死心:“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嘛!”
苏知棠放下碗筷,正色道:“此为其一,其二便是你将他带回来的理由。他的衣着打扮和言行举止,都与谢淮太过相像,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分明是处心积虑的蓄意接近。”
闻言,顾平山心头一凛,顿时便明白过来。
顾宜安还在愣神,便听一旁的苏韫竹笑着揶揄道:“表姐,你这贪恋美色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呀?”
顾宜安登时怒了,伸手便与苏韫竹打闹起来,直到顾平山轻咳一声,两人才堪堪安分下来。
顾平山看向碗中饭菜未动多少的苏知棠,缓缓开口道:“再过几日,你们二哥哥就从书院回来了。”
三人皆是眼睛一亮,顾平川是顾宜安的同胞兄长,一手厨艺堪称绝妙。
苏韫竹眼巴巴望着苏知棠,语气满是委屈和期许:“可惜我只跟先生告了一日的假,今晚便要赶回锦城去了。”
顾宜安全然没领会她的言外之意,还笑着温声安慰:“不妨事,等二哥哥回来了,你再去告假便是,有我出面,先生定然应允的。”
苏知棠忍笑颔首,一本正经地附和:“表姐说得极是,读书识字才是头等的要紧事,你可是咱们家书读得最好的孩子呢。”
苏韫竹恹恹地垂下脑袋。
众人酒足饭饱后,顾平山便先行告辞离去。
他刚走没一会儿,沈听雪便风风火火地掀帘而入,一把握住苏知棠与顾宜安的手,双眼亮晶晶的,语气急切:“方才那位公子是何人?家中可有妻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