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本王先前说了要亲你一下,你可记得?”
萧王爷懒洋洋说出来的这一句,语气淡然却恣意,竟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是一件再自然不过之事。
林漪白哪里料想得到,经历了这么一番坠崖惊魂之后,那位眼见已身受重伤的王爷,竟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在自己面前说出那句讨不了好的话来。
可那位萧王爷自然不去管是否讨得了好,便在林漪白恍神之时,他握在她后脖颈的大手一个使劲,已将她身子拉了下来……
林漪白鼻中掠过一缕清峻檀香,即刻感觉到面颊上被他湿润而发烫的嘴唇重重地吻上……那湿热的、毋庸置疑带着侵略之意的触感,令她心惊不已,可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被他一只手箍住,便动弹不得。
所幸那萧王爷并未多亲,只一刻,他便放松了手,将嘴唇离开她面颊,却并不放开她脖颈,在她耳边低低笑着说道:
“本王本来要亲你嘴的,可惜现下口中有血,就先放过你小嘴,先欠着,可好?”
林漪白怒气上冲,对着他胳膊使劲一推,挣脱开来,人也退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气到极处反而将语气压得冰冷地说道:
“王爷若再要如此……不知礼,不顾耻,可莫要怪我……弃你而去了!”
男人见她如此,躺在那处笑得更是悦然,只听他应道:
“林小白,本王倒是没想到,与你这般说话,比之以往,才真是有趣……”
他话没说完,却轻咳出来,随着那一声咳,口中又涌出一股血水来。
林漪白见状,有些进退两难,只盯着他口中血水一缕一缕流将出来,将他雪白的中衣领口染作斑斑殷红。却见他一边吐血,一边仍是微笑,双眼亮若星辰地看着自己。
“本王先前就说了,你会习惯的……林小白,我……我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唯有你而已……咳咳……”他又是咳嗽,口中血水涌出得越来越多。
林漪白被他咳血咳得心惊胆战,两步走过去,牵起袖子替他擦去口唇处的血迹,努力平复了心绪,低声说道:
“快别说了,你吐了这么多血,也不知是不是断了肋骨,刺伤了内里……还是先顾一顾你自己的性命吧……”
“我……我……”萧彻见她还是忍不住过来,心中激动,又加那伤势令他身上实在难过,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现下要依次捏一捏你身上骨骼,若捏到痛处,王爷再说话吧。”
林漪白不再多说,伸手从他肩颈处一路向下按压。
萧彻眼眸中闪出一阵迷离,静静地看着眼前女孩,见她板着小脸认认真真地伸手在自己身上摸骨按压,又是一阵意乱情迷、惊异难言。
他原本并不相信林漪白所说,要替自己查一查身上骨骼有无折断受损,心想她虽然在济世经络堂习过经络之学,也在自己身上显过了神通,可碰摔骨伤又是另一回事,她怎可能连这个也知道了?
却见林小白摸完自己肩胛骨后,又摸锁骨,手法娴熟,顺序规整。
她小手一径从他胸膛往下触去,触得他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嗓子眼又是发痒想要咳嗽,只得硬生生压下那阵喉头发甜之感。
待她指尖触到他左胸第三至第五肋时,萧彻的肌肉猛地一紧。
“这里痛?”她问。
萧彻点头,两道俊眉禁不住皱作了一堆。
林漪白将手指轻轻压在那片区域,细细感知。没有明显的骨擦感,也没有异常的凹陷,但按压时他的反应确实比别处剧烈,这是骨裂的典型体征。她松了口气:
“幸好此处只是骨裂,没有移位,没有刺破胸膜,否则此刻王爷早已不能呼吸了。”她目不斜视地说着,像是根本就在自言自语。
可怜萧王爷被她小手在自己左侧胸膛上触来摸去,弄得心旌摇荡,小腹处紧了又紧,又是燥热悸动,又是确然刺痛。听她说完那句,他才叹出一口气来,低声笑道:
“林小白,你竟敢这般摸本王,不怕本王再……再抓你过来亲嘴么?”
林漪白皱眉,冷冷回道:
“王爷一直咳血,很好玩么?若真有肋骨刺穿了王爷脏器,导致吐血,我却是也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