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枫那一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寂静的树林边炸响。
秦语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仿佛触电一般,下意识地猛然推开了怀里的女生。那女生踉跄了一下,哭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卡在了喉咙里。
秦语惊慌失措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满面怒容的陆临枫,以及他怀里那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江梦知。那一瞬间,秦语只觉得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陆、陆老师……”秦语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要辩解,“您误会了,不是您看到的这样,我只是……”
“够了!”
陆临枫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秦语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抱着江梦知,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也不感兴趣。这些话,留着等江梦知醒来,你自己跟她解释去吧。”
说完,陆临枫厌恶地收回目光,不再多看这两人一眼。他脚步不停,只留下最后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处理好这个女生,然后立刻滚到校医院来照顾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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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枫守在病床边,看着点滴一滴滴落下,直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语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看到昏睡的江梦知,脸上满是愧疚。
陆临枫没有让他靠近病床,而是冷着脸将他拽到了走廊尽头。
“处理干净了?”陆临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秦语,既然还没断干净,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江梦知?”
秦语低下头,无地自容,却突然一把抓住陆临枫的手臂,语气近乎哀求:“陆老师,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求您,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梦知! 我之前跟她发过誓,说前女友的事已经彻底解决了。如果她知道今天我们在树林见面的事,她一定会跟我分手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我不想和她分开!”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爱情变得卑微且毫无原则的学生,陆临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为人端正,素来不屑于在背后搬弄是非,更不愿做那个打碎江梦知美梦的“告密者”。
沉默良久,陆临枫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作为一个外人,也是师长,我不屑于做背后嚼舌根的小人。今天的事,我不会说。”
秦语刚松一口气,陆临枫的话锋却陡然转厉:“但是秦语,纸是包不住火的。感情里容不下欺骗,你最好对她坦诚一点,别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那时候伤害只会更深。”
说完,他不再看秦语,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清冷的姿态:“好好照顾她。另外,把林亦寒叫过来陪护,有些事女生之间比较方便。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临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转身大步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情侣。
随着药液缓缓滴入血管,江梦知的意识逐渐回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记忆深处,却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清冽的雪松木香和令人安心的体温。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满脸焦急的秦语。
“梦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秦语握紧她的手,声音微颤。
江梦知没有立刻回答,她皱着眉,努力拼凑着昏迷前的片段。那些画面虽然破碎,却异常真实——那个稳稳的怀抱,疾驰的出租车,以及……
“秦语……”她嗓音沙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我记得……好像是陆老师送我来的?而且在进医院前,我隐约听到他在发火,好像在训斥谁……是你吗?”
秦语的心猛地一跳,脊背瞬间僵直。他没想到她在昏迷中还能对此有印象。他强压下心虚,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是你听岔了,或者是做梦。陆老师确实很生气,但他是在气我没有陪你一起去,不知道你晕动这么严重。他训了我几句,让我以后长点心。”
说着,他愧疚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
江梦知听着秦语的解释,虽然逻辑上说得通,但直觉总觉得哪里有一丝违和。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追问道:“那陆老师人呢?是他送我来的,我还没当面谢谢他。”
秦语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帮她掖了掖被角,随口编了个理由:“哦,老师把你交给我之后,刚好接了个学院的电话,似乎有急事,就匆匆先走了。你也知道,他平时大忙人一个。”
“这样啊……”江梦知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梦知!”
林亦寒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输液的好友,她心疼得眉头紧锁,快步上前握住江梦知的手:“吓死我了!柳玥跟我说你晕倒送医了,怎么搞成这样?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林亦寒满脸焦急,江梦知心里暖暖的,虚弱地挤出一个微笑安慰道:“好啦,别担心,我没事。就是严重的晕动反应而已。我也气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连个室内的4D过山车都能晕成这样。”
“下次再去这种地方,记得提前吃两片晕机药,保准没事。”林亦寒心疼地嘱咐。
“下次我陪你去。”秦语立马接过话茬,语气急切而坚定,仿佛在弥补今天的缺席,“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