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见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太急切吓到了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刚刚激荡的心情,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而克制:
“没关系,别有压力。你可以慢慢思考,我不急着要现在的答复。只要是你,多久我都愿意等。”
即使听到这样的宽慰,江梦知依然红着脸,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像一只受惊又痴迷的小动物,依旧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模样,秦语觉得既可爱又好笑。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怎么?变成小哑巴了?走啦,送你回宿舍。”
江梦知这才如梦初醒,肢体僵硬地跟上他的步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回到宿舍,熄了灯,江梦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脑海里只有秦语那句坚定的话——“我愿意等你,多久都愿意”。他真的分手了,为了她恢复了单身。
然而,一丝隐隐的罪恶感却在深夜袭来,像一根小刺扎在心头:他是因为我才分手的。这种背负着另一个人痛苦的开始,真的能走向光明吗?
但这种理性的拷问,很快就被秦语那无限柔情的眼神所淹没。想起他搀扶自己时的体温,想起他第二次告白时的孤注一掷,江梦知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构想两人的未来:那些甜蜜的相拥、琐碎的争吵、甚至是忧愁的时刻,只要有他,似乎都变得令人向往。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沦陷了,陷得那么深,那么沉,再无回头的可能。
不知不觉间,江梦知带着这份甜蜜与沉重睡去。在梦里,现实的阻碍统统消失,她梦见他们留在了同一个城市工作,穿上了婚纱,组建了家庭,过上了她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江梦知在黄琳的搀扶下,艰难地挪下楼准备去上课。
刚出宿舍楼大门,一眼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秦语。他站在晨光中,身姿挺拔,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黄琳一看这架势,心中顿时明镜儿似的。她坏笑着冲江梦知眨眨眼,极其自然地将江梦知的手臂“交接”到了秦语手中,打趣道:“得嘞!护花使者来了。美人交给你,我就先撤了啊!”
说罢,她挥挥手,脚底抹油般风风火火地溜了,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秦语接过江梦知,依旧像昨晚那样,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珍视。他在她耳边轻声叮嘱:“慢点,不急,还有时间。”
听着这熟悉的温柔嗓音,想着昨夜那个圆满的梦,江梦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她停下脚步,鼓起勇气看向他:
“秦语,我愿意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