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语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你会答应他吗?”
江梦知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心跳却悄悄加速了。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其实,她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之前的拒绝,只是因为道德底线,而不是因为不喜欢。如果……如果秦语真的为了她恢复了单身,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这份喜欢了?
想到这里,江梦知的嘴角隐隐泛起一丝苦涩又甜蜜的期待:秦语,会恢复单身吗?
江梦知的脚伤没能如愿好转,到了第二天,脚踝反而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淤青一片。去校医院拿了药后,舍友和林亦寒便轮流充当起了她的“人肉拐杖”,负责她的日常出行。
恰逢期中考试周,陆临枫体贴地暂停了小组活动。在日常监考或上课的间隙,他偶尔会礼貌地询问脚伤恢复情况,江梦知也恪守学生本分,客气答谢,两人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师生距离**。
兵荒马乱的一周终于结束,多亏了朋友们的悉心照料,江梦知顺利挺过了考试。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又得无缝衔接地投入到两篇学术会议文章的撰写中。
这天午饭后,林亦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江梦知来到会议室。屋内已座无虚席,组员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进度。**当然,那个**让她心情复杂的秦语**,也在其中。**
江梦知刚出现在门口,陆临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直盯着门口的秦语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几乎是冲到了门口,自然而然地从林亦寒手中接过江梦知的胳膊,满眼心疼与焦急:
“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林亦寒眼看着秦语接过了江梦知,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警告什么。但碍于满屋子的人,她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得无奈地跟众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江梦知下意识地与主座上的陆临枫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尴尬与默契。随即,她转过头,用一种自嘲的轻松语气向大家解释:“别提了,我这人小脑不发达,下楼梯不小心摔了个‘大马趴’。”
众人善意地笑了。而在笑声中,秦语却丝毫没有松懈。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来到空位旁,动作轻柔地拉开椅子,护着她慢慢坐下,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秦语那近在咫尺的温柔气息、还有那满眼藏不住的担心,让江梦知原本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她的心跳不争气地乱了节奏,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回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羞涩地低声道了句:“谢谢。”
这一系列流畅而暧昧的互动,都被不远处的陆临枫尽收眼底。他转着手中的钢笔,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柳玥不明就里,只看见秦语的殷勤和江梦知的脸红,便笑着起哄:“哎哟,秦学长对梦知真的很特别啊,这待遇可是独一份。”
众人也跟着附和,眼神暧昧:“是啊,确实不太一样哦。”
“嗒、嗒。”
陆临枫用钢笔沉沉地敲了两下桌面,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闲聊到此为止。还在开会,严肃点,继续讨论刚才的项目。”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廖廷序赶紧接过话头,皱眉描述困境:“目前的问题是,我们跑了无数次数据,尝试了各种常规统计方法,模型拟合度始终不理想,解释力太弱。”
这时,江梦知举起手,眼神清亮:“我有个提议,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陆临枫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江梦知正襟危坐,敛去了刚才的羞涩,整个人瞬间变得理性而又自信,和刚刚害羞脸红的她完全不一样。她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们之前用的无论是线性回归还是结构方程模型,本质上都是基于变量中心的视角。但我注意到,我们的因变量具有多维特性,不同维度的强弱组合,其实对应着参与者截然不同的行为模式。”
她顿了顿,提出了关键解法:“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试试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虽然它不像SEM那样侧重于验证因果路径,但它能从‘以人为中心’的角度,精准识别出人群的潜在分类。这样我们就能看到,究竟是哪种特征组合的变量,导致了特定的行为结果。”
众人的眼中流露出赞叹的神色,纷纷点头认可这个破局的思路。主位上的陆临枫,嘴角更是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赞赏。
唯独廖廷序眉头微皱,作为组长,他必须考虑现实成本:“思路确实是好的。但如果换成LPA,意味着我们的方法、结果和讨论部分都要推翻重写。这几乎等同于重写一篇论文,截稿日期迫在眉睫,时间上恐怕……”
“没关系!”
江梦知没有丝毫退缩,她挺直了背脊,眼中闪烁着“舍我其谁”的光芒:“既然方案是我提出来的,这部分的重写工作就由我来扛。时间不够,那就挤时间,大不了通宵熬几个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