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沈彻幸不辱命。”
沈彻无视华璃杀人的目光,将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分析卷宗呈给胥。
上面不仅列出了账目问题,还附上了初步的整改建议,甚至估算出了追回损失和提升产出的预期。
胥接过卷宗,快速浏览起来。
他看得很快,眼神从一开始的随意,逐渐变得专注,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惊讶。
沈彻的分析不仅切中要害,而且提出的方法极具操作性,有些思路甚至是他未曾想过的。
这份卷宗,远超他的预期。
岩管家也微微侧目,看向沈彻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华璃,”胥放下卷宗,目光冰冷地投向跪在地上的华璃,
“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冤枉啊!”华璃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定是沈彻他污蔑!他嫉恨我昔日得大人恩宠,故意构陷我的亲属!大人明鉴啊!”
沈彻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事实胜于雄辩。
胥的眼神愈发寒冷。
“构陷?”他拿起沈彻卷宗中的一页,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几笔与市场价严重不符的交易记录和经手虫签名。
“这些,也是构陷?”
华璃顿时语塞,面如死灰。
“岩,”胥不再看他,直接下令,
“按沈彻所列,涉事虫等,一律严惩,追回所有损失。那个庄园,暂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彻,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深意,
“交由沈彻监管。”
什么!
不仅华璃猛地抬头,连岩管家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交由沈彻监管?
一个没名没分的雄奴,去监管一处产业?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赋予了实权。
华璃看向沈彻的眼神,已经从嫉恨变成了彻底的怨毒和一丝恐惧。
这个新来的,不仅夺宠,还要夺权!
沈彻心中也是一震。
他没想到胥会如此命令。
“沈彻……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他压下心中波澜,沉声应道。
“很好。”胥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挥了挥手,示意岩管家将面如死灰的华璃带下去。
书房内只剩下胥和沈彻两人。
胥站起身,走到沈彻面前。
他比沈彻高出许多,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你倒是没让我失望。”
他的手指抬起,轻轻拂过沈彻因为连日劳累而略显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品鉴艺术品的意味,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
沈彻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他知道,这是胜利者应得的“奖赏”,也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不过,”胥的指尖滑到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
“记住,刀再锋利,握在谁手里,才是关键。”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与独占欲,“你的聪明,最好只用在我让你用的地方。若有二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骤然收紧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缠绕住沈彻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沈彻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沈彻明白。刀锋所向,唯有大人之意。”
胥凝视了他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最终,那冰冷的精神力缓缓退去。
他松开了手,转身走回书案。
“去吧。庄园的事,岩会协助你。若有不服者……”
胥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彻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时,他能感觉到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如同实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单纯被囚禁,等待宠幸的雄奴。
他拥有了一个小小的,却充满风险的权力平台。
华璃的报复,胥那深沉难测的性情,都是悬在头顶的剑。
但他握紧了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至少,他已经从纯粹的棋子,向着执棋者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