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位萩君……
刚刚的做法,硬要说的话,不是不能看成正当防卫。
那些失去理智的家伙一起围攻,萩君能够抵挡他们的攻击已经是很艰难,在这个过程中有些失手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萩君表现出来的状态,却仿佛对这种事司空见惯,甚至……异常熟稔。
那这件事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而且,松田显然是认定了那个人的身份,看起来不会轻易推翻自己的判断啊!
伊达航深深地叹了口气,越过因为他的动作,笑容渐渐变得咬牙切齿的波本,率先拉开了304包厢的门。
“萩君,可以麻烦你带他们一起过去吗?”
千叶绘里从衣服的口袋中取出一张卡片,凑在萩原研二身边,将卡片塞进他的胸口。
这也是试探。
萩原研二在“魅影”的这几天一直以牛郎的身份活动,而顶层的套房是千叶绘里的私人领地,有专门的途径进入,按理说他不应该清楚从这里前往顶层的路线。
“当然。”
萩原研二抓住她的手,不遮不掩地与她对视,看清楚里面的威胁之意,笑着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一起见到了刚刚那些人诡异的一幕,千叶绘里不可能这么简单放他们离开。
伊达航那边,刚刚那句话算是主动露出了把柄,算是释放出自己不会与千叶会为敌的信号,而剩下两位……
萩原研二看了看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千叶绘里刚刚和降谷零是在同一个房间,他们双方之间应该是认识的,所以降谷零应该会直接和千叶绘里交涉。
而松田阵平……
自然需要交给他这位被重点关注的假牛郎了。
这样想着,萩原研二抬腿就往包厢门口前进,在路过松田阵平身边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身上一重。
是松田阵平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透过轻薄的衬衫,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还未完全褪去的体温。
萩原研二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
他现在沾了满身的血,确实不太好见人,有件外套遮掩一下也好。
“几位,请跟我来。”
萩原研二在门口站定,微微弯腰,露出礼貌性的侍者微笑,尾音轻轻上扬,仿佛很是活泼欢快。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跟上。
就连这样说话的方式,也和hagi没什么两样啊!
波本装模作样地对着千叶绘里微微欠身。
“那我就先失陪了。”
萩原研二轻车熟路地带着几人离开夜总会的三楼,并从侧面的员工通道绕出去,转到背面的电梯面前刷卡,而后才带人上到顶层。
他将人带到套房内自带的吧台面前,动作迅速地从酒柜上取出高脚杯,先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上。
“我需要先收拾一下形象,几位稍等。”
说着,萩原研二转身离开。
趁着这个时候,波本不着痕迹地接通了好友的电话。
组织的东西有时候质量是真的不错,他的手机在遭遇这么一场近距离爆.炸之后还能顺利使用,也算是少有的好处了。
远在数百米外的苏格兰看着已经接通的电话,什么都没有说。
他靠坐在墙边上,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用火柴点燃,咬着烟头猛地吸了一口,缥缈的白雾缓缓升起,在眼前缭绕着,更衬得这一切仿似在梦中。
从瞄准镜中看到梅斯卡尔拿出遥控器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开出那一枪,却依然没有阻止爆.炸发生。
包厢之中火光乍起,他好像也心脏骤停。
毕竟,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位金发幼驯染就在爆.炸所在地的。
等到烟尘散去,他观察到包厢内依然有动静,而自己的幼驯染还能自由行动时,心脏仿佛才缓缓恢复跳动。
正当他要松一口气时,包厢内又有变故,下一个出现在瞄准镜中的身影,让他的情绪又被吊了起来。
是萩原吗?
从远方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身影,完全无法分辨那些五官上的细微差距,反而将那种既视感无限放大。
那就是萩原啊!
诸伏景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瞄准镜,看着数年之前就已经变成一张黑白照片的同期。
对方似乎在被围攻,但应对得还算游刃有余,实力显然比围攻他的人高出一大截。
他看着萩原研二凑近千叶绘里,而后离开,在那短短几秒钟的交涉之中,似乎就完成了什么隐秘的合作。
下一刻,萩原研二的动作狠辣,手法娴熟,精准地将尖锐的酒瓶没入一个人的大动脉。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那样的动态,可不像是第一次对人出手啊!
正当他经验不定时,却见萩原研二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遍体生寒。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的,是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隐约带着森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