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和儿子见面,发现他额头多了红色斑纹,他父亲还以为是纹身,伸手就要打他。黑死牟出现拦住缘一父亲的手,这在看不到诅咒的夫妻二人眼里格外惊悚,缘一母亲以为儿子被鬼附身了。
【说是胎记。】【正常人都不会信吧,兄长大人。】
黑死牟握着缘一父亲的手纹丝不动,男人又踢又打对他造成零点伤害,母亲也紧张地去拉父亲。
【咒术高专是宗教学校吧,你就说这是神的赐福。】
缘一按照黑死牟的话解释,父亲不信,母亲半信半疑打电话给五条悟求证。哪怕五条悟承认了缘一的说法,夫妻俩仍然报有怀疑态度。他俩就这一个孩子,打又打不到,骂他又没有反馈,最后捏着鼻子让他进门了。
像是知道缘一已经进卧室,五条悟特意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他那标志性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那边似乎能听到辅助监督在汇报任务信息的声音,“缘一,被鬼上身,哈哈哈,可不是嘛,是一个极其凶恶,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哦。”
“你问他,若是打电话只是来笑就没必要了。”黑死牟双手抱胸,若不是电话无法传递咒灵的声音,他会亲自警告五条悟。
缘一并不逐字逐句复述:“兄长大人说,老师您要是只笑就不要打电话了。”
“缘一,我有问题问你,那天总监部那些老头子对你说了什么?”五条悟声音瞬间严肃。
缘一看向黑死牟,得到他的点头点头后,就把那天所有的话都将给五条悟听。话毕,只听到话筒那边风呼啸的声音,很快五条悟开口:“真乖啊,缘一。”
总监部找乙骨也没瞒着五条悟,哪怕五条没有去问,乙骨还是主动跟他说明了一些情况。乙骨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孩,五条悟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隐瞒,或许是怕自己生气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五条并不想深究。但是他没有察觉到缘一的隐瞒,而且黑死牟居然也没有制止他的弟弟全然坦诚。
“老师非常感动哦。黑死牟,原来你只是看起来皱皱巴巴一幅老橘子样,实际上是没有腐烂的好橘子吗?老师真是太感动了。”电话那头五条悟的语音夸张且亢奋。
“别高兴太早,只是现在和你没有冲突而已。”黑死牟示意缘一传话。
“兄长大人说,因为现在和您没有冲突。”缘一乖乖做传话机,“兄长不是橘子。”
“太乖会让内心阴暗的老爷爷得寸进尺哦,缘一要小心啊。”五条似乎在打咒灵,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五条大人您又没放帐!】背景音里还有辅助监督崩溃的声音,【呆胶布,呆胶布~】
缘一很认真地反驳:“兄长大人不会,而且他只是活得久而已,他还很年轻。”
“真是···”五条悟失笑,“没救了。”
五条实在忙得没工夫再和缘一探讨他的兄长究竟是好橘子还是烂橘子,赶忙说拜拜。和五条老师通完话,缘一把东西收拾好,下楼等待开饭。
【我的母亲,应该和朱乃不同吧。她是大和抚子一样的家庭主妇。】缘一在心里和黑死牟聊,【父亲也是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什么要肩负的家族。】
餐桌上,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父亲会给母亲夹菜,说一两句工作上的趣事。除去一开始面对出格事物的应激,缘一的父母在各方面都称得上是普通的好人、普通的好父母。他们会关心缘一的学业和生活,也害怕他会离经叛道。夫妻二人之间也相处和谐,有细水长流的温情。
黑死牟还记得弟弟曾经跟他说过的梦想,不是童年那句不走心的想法,而是经历过妻、子被鬼杀害后认真的思考:我的梦想是和家人平静的生活在一起,最好是只要伸出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多么幸运,这一世的缘一,就实现这样的梦想了。
【兄长大人,可以给我讲讲战国时期的父母吗?】
在这一刻,黑死牟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触碰到,战国时期那轮太阳。他沉默了,没有回应缘一的话,心情复杂地进入笛子沉睡。
【兄长,睡着了吗?】
继国家没有像在高专那样的哈哈大笑,父母感情很好也没有吵过架。缘一习惯顺从,他的父母教育他的话,引领他走的道路,他从不觉得有问题。就和大家一样,最终娶妻生子,顺着水流平淡且幸福地活下去。明明自己应该为这样简单的活着而感到幸福···他曾经也一直这样认为,因为他从出生起就好像和世界隔了一道膜,这种平淡对他来说就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如若他不曾触碰到继国岩胜冰川下的火山。
遇见黑死牟那天,那道隔着他和世界的膜悄然破裂。
那样浓烈的情感他从未有过,那样鲜明的爱恨他从未获得,凭什么那个缘一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而得到一切。他只能像一个拙劣的演员,试图取代剧本里的主角。“兄长、大人。”缘一死死握住胸前的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