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中途另两组来了消息,说是去吃麻辣烫就不过来了。
饭后还有些休息的时间,许超拉着陆炡去附近的商场给家里人买东西,刘新羽去扫码开发票,徐昭等自己部门的人,目光不自觉落在桌上几个空碗。
一只碗里干干净净,连着旁边的菜碗都空无一物,与其他剩着馄饨汤汁的碗和盘子里的小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昭花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只碗是陆炡的,另一个是单给他点的豆腐。
只是这家馄饨一向量大,原来陆炡吃得下这么多吗?
正思考着,刘新羽收起手机过来:“徐总,想什么呢?”
他顺着徐昭看的方向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再次看向徐昭道:“走吗?”
思路被打断,徐昭调转脚步:“走。”
*
商场里,陆炡站在一众女装杂货摊位,顶着诸位大姨打量的目光问许超:“打底裤是什么?”
“就是一种裤子,”许超一边说一边拿着他与王潇的微信翻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小潇说天热,去年的穿起球了,要买几条这种薄的。”
他说着拿着手机往其中一个摊位走去,陆炡不远不近跟着,见那大姨只是看了一眼许超的手机就开始往外拿,一连拿了好几个。
等他走到时许超已经付完款了,拎着满满一袋子打底裤。
陆炡诧异:“你怎么买这么多?”
“讲究太多,什么紧的松的黑的白的连脚的,”许超说,“万一买错了要跪键盘的,都买回去给她自己选吧。”
陆炡笑笑:“你倒是交了个作弊的答案,嫂子那事……是我考虑不周。”
前阵子王潇要做手术,许超说好了请假,但赶上谢同赫与陈廷锐刚到任,请假的签报提到陈廷锐那被退了回来,对方的说法是:“是她做手术又不是你做手术,也不耽误工作。”
后来陆炡单独去找陈廷锐,说服他批了许超的假条。
许超摇摇头:“不批的人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工会安排的电影是一家小规模的私人影院,除了看电影以外还能玩游戏。
陆炡与许超到时其他人已经玩起来了,互相打了个招呼,许超很快加入游戏大军,剩下陆炡去了电影房。
大概是隔出来的一间房,几个小沙发对面是电影的投影仪,屋里拉着窗帘,一片昏暗。
陆炡走近了坐下,才看清唯一在看电影的人是徐昭。
“我都不知道这家还有这么老的电影,工会肯定压缩了费用。”
陆炡刚坐下,就听到徐昭说。他看向屏幕,画质与色彩无一不表明这这部电影的年代——九几年的电影。
但没看出是什么,他随口问:“看的什么?”
“爱在黎明破晓前,”徐昭把遥控器递过来,“你要换个别的看吗?”
在看电影这方面来说,陆炡不怎么挑剔,他什么电影都能看一会,相反要是让他来选,反而会陷入无从选择的困境。
他拒绝了:“不用,就看这个吧。”
“他们都在外面玩,”徐昭把手边的零食拿过来,“吃吗?”
借着投影的光,陆炡看见那是一些爆米花,薯条和炸鸡。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徐昭说:“爆米花是这店里的,炸鸡是他们买的。”
胃部泛着细密的不适,在黑暗的遮掩下陆炡指尖搭在腹部,压着紧绷的肌肉。
他午饭吃得太多,恶果已经找上门来了。
狭窄的室内响起他平淡的声音:“不吃,谢谢。”
徐昭的手很快捧着那几样东西挪回去,一时间无人再说话,只有电影里的声音混着薄墙外隐隐传来的说话声。
在这样的气氛中,这间电影室的存在感渐渐变得隐秘起来,有那么一小会,陆炡觉得没人会打破这个空间。
被电影吸引的注意力使徐昭与自己在这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难得不再针锋相对,而是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做点什么。
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
灯影绰绰,陆炡看向徐昭,看见他挺括的鼻梁与咬着炸鸡而鼓起来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