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炡:“那你怎么没去当飞行员?”
徐昭:“……他们说我太高了,不说这个了,他家米线好吃吗?”
“还行,”陆炡把米线挑进小碗里吃,凉得快,不像徐昭烫嘴那样狼狈,“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徐昭:“大学我室友有个本地的,在这附近读初中,带我来了几次,这家店在这开了快二十年了,那边拐出去还有家小馄饨,都好吃。”
陆炡不常来这边,申大在另一个方向,他买房的小区和上润也都在那头,这个区对他而言是城市里的盲区,若非这次孟辛言定在这,他也不会来。
他吃着米线,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听见徐昭又问:“大学追你的人不少,怎么没谈个恋爱?”
他们上学那时候,正流行陆炡这款,长相干净声音好听学习突出且是文科,就像爱情电影里文艺大男孩搬到了现实,自带一层高人气的滤镜。
陆炡那会何止是外国语系草,就说老区校草,都有人提他。
有个社团搞过一个人气评比,老校区这边陆炡排第三,第一第二分别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
徐昭跟他的班一起上过公共大课,课间他听到有人打听陆炡的微信。
还有人说他们是叛徒,知不知道老区陆炡新区昭哥,咱们新区人有咱们自己的校草。
陆炡想了下:“没遇到合适的。”
现在再提起当年的事时,大部分同学他已经记不清了,有的忘了姓名,有的忘了长相,还有的连人带名字一起给忘了,上学那会本来也不大熟的。
徐昭挑眉:“合适的是什么样的?”
“一种感觉,”陆炡把锅里的豆芽捞干净了,夹起一颗小白菜放在碗里晾着,“就是一种觉得合适的感觉。”
徐昭乐了:“难怪你没对象,这要求太高了,我妈说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找不到最合适的那个,你还要挑感觉。”
陆炡:“那你不也没找到吗?”
“那我不也要求高吗?”徐昭说。
他们俩来的时间按照饭点来说算晚的,其他几桌客人陆续离开,过了这波高峰期,店里安静下来。
陆炡吃了半饱就停下来,胃不好是件麻烦事,太冷太热,太多太少,都会胃痛。
他窝在热气里看徐昭,后知后觉这人与记忆中已不大一样,那个大学时候跟自己竞争同一职务的男孩在两年又六年后少了些许棱角,多了几分圆滑。
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孟辛言。
孟辛言:你跟徐昭还有联系呢?
孟辛言:我不喜欢他,我希望你们俩走远点,不止是他,你手机里的其他无关工作的好友都应该让我看一下是否要删
这人……
陆炡禁不住怀疑这样的人也能通过高考考进申大?
当年是有什么内幕他顶了别人的名吧,以申大的水平来说,不应当招傻子进来的。
孟辛言:徐昭也就是运气好,他大学时候的成绩一般,要不是靠那张脸,学生会哪有人投他的票
孟辛言:还好你跟他不算朋友,不然我会担心你被他拉低水平
*
孟辛言发完一串微信,把手机收起来,叫服务员来打包饭菜。
正要去结账时,他被桌上一个小巧的袋子吸引。
袋子放在陆炡坐着的那边,白金色包装,打着蝴蝶结,一看就是礼物。
他拿起来拆了,倒出来一条白瓷手链,孟辛言知道这个牌子,一个近年来被明星带火的潮牌。
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左右翻看,还算合适,拿起手机对着各种角度前前后后拍了十来张照片,最后选取一张看似不经意露出衣服和皮鞋尖的发到了朋友圈。
并配字:相亲对象是当年的校草,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带了礼物,拿捏了。
发完朋友圈退出来,看见陆炡名字旁边显示着红色的数字。
陆炡:第一,徐昭的脸比你帅;第二,徐昭参加校赛辩论赛拿了冠军,英语演讲拿了第二,书法被选做校刊封面。
陆炡:第三,徐昭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工作的搭档,他的能力经得起考验。
陆炡:第四,你当年是因为运气好才考进申大的吧?
孟辛言看着,不自觉皱起眉头,开始打字:你这人怎么骄傲呢,反驳只会让你在职场上吃亏,你和徐昭毕业这么久,还是这么单纯,看来得好好学一学。
发送。
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聊天信息旁。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