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三口两口吃完了炸香肠,把签子丢进路边垃圾桶,转头看陆炡:“你怎么吃这么慢?”
陆炡才吃了第三口,第一节还没吃完,闻言瞥向徐昭:“你有意见?”
徐昭还是不大习惯他不戴眼镜的样子,这么看陆炡的眉眼轮廓其实是柔和的,略显失焦的眼神也没有往常的锋利感。
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路前方小吃街两侧的摊贩:“没有意见,哪敢有意见呢,您慢慢吃,奶茶喝不喝?”
陆炡说:“不要。”
等他吃完,徐昭伸手把签子接过来降下车窗丢出去,粉色宝马重新启动,在人来人往的接上缓慢爬行。
等出了小吃街,徐昭手里多了杯珍珠奶茶,旁边放着章鱼小丸子和鸡蛋饼烤冷面。
到陆炡小区时这些东西都凉了,他一点也不嫌弃,车停在楼下抱着东西跟在陆炡身后准备上楼,等电梯的时候扒开塑料袋咬了一口鸡蛋饼。
“你要干嘛?”身后多了个人,陆炡觉得很别扭,他知道徐昭来接自己回家,但不知道他还要回自己家?
“你爸让我给你做饭,然后拍照片发给他。”徐昭大口咬着鸡蛋饼,对陆炡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意思是他也不想。
陆炡蹙眉:“你就不能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了吗,在公司加班?”
徐昭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铁树都能让他说开花,虽然陆丛光说话严厉,但要说他一提这事徐昭就答应了,陆炡也是不信。
徐昭不想告诉他在来之前自己与伯父的对话,他其实无所谓的,但陆丛光的态度很怪。
那种说话方式就好像是拼命地在贬低陆炡以讨好自己,仿佛出车祸完全是陆炡的错。徐昭只是隐隐有种预感,要是他不答应,今晚陆丛光还会对陆炡进行一番批判。
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对病号多照顾一点。
他说:“我不能在岳父面前做渣男,有损我的名声。”
陆炡感到无语:“……拍完照就出去。”
这个时间全市集中供暖快要结束,地热的温度比之前降低了不少,打开门后家里弥漫着一股冷气。
陆炡进屋,关上门后自己先换了鞋,垂眼看向鞋柜。
徐昭正等着换鞋,见他这样跟着看过来,接着嚷嚷起来:“不是吧陆炡,你家连多一双拖鞋都没有?”
陆炡从不带人回家,自己住惯了没觉得一双拖鞋有什么不妥,这会才真切体会到不方便。
往常父母过来他都会临时买双拖鞋准备好,徐昭这次没有预备,自然也没有多余的拖鞋可穿。
他挣扎了一下:“我美团给你买一双吧。”
徐昭脱了鞋子踩在地板上:“算了我自己买吧,我本来就要点外卖咱俩吃的……我可真是命苦啊,连双拖鞋都没有。”
陆炡没理会他的后半句,从前半句里抓出了重点:“外卖?咱俩?”
就是世界末日了这两个词也联系不到一起吧?
“不是,陆炡,”徐昭忽然转身特别认真地盯着他,“我不配有拖鞋穿,我认了,我难道还不配吃饭吗,你别这么冷酷无情好吧你这个渣男?”
陆炡表情复杂看着他,对视片刻一巴掌拍在他脸颊上:“……也没发烧啊,在发什么疯呢?”
摸完很自然地进了卧室关上门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数秒钟后,门外传来徐昭的声音:“陆炡!你故意打我脸是不是!你就这么嫉妒我长得比你帅?”
陆炡抿起唇角不动声色地笑了下,对着门板道:“滚吧你,学校投票你比我少十二票!”
“那是因为你是播音员!”徐昭不甘示弱,“播音员的知名度高多正常啊,你是播音员才比我多十二票,你真好意思说自己赢了!”
宽松的羽绒服是好脱的,但卫衣略微修身,在胳膊处卡住了。
陆炡本想用力拽一下,忘了自己胳膊上有伤,牵扯皮肉顿时带起撕扯的电击痛,他忍不住抽气:“嘶——”
门把手被猛地拧动,徐昭冲进来:“你怎么——”
陆炡刚忍痛把卫衣从头上脱下来,上半身不着一物,随着徐昭一起飘进来的空气微冷,刺激着某处有了细微的反应。
徐昭的眼神向下在他胸口徘徊。
第二次被徐昭撞见,偏偏这人还乱看,看什么看,自己没有胸吗,别人的胸更好看是吧?
想到这个陆炡脸上升起一片滚热,一脚踹在徐昭膝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