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炡忙了起来,有交警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公司人事派了员工福利岗的孟蓝过来慰问,孟兰提着果篮被烂在病房外,只好与他视频截图再上报工会。
“慰问金昨天娜姐就提申请了,”视频中,孟兰说道,“但工会打款都比较慢嘛,咱们财务开账也就那固定几天,估计得下个月打到你工资卡上了。”
上润有员工福利,例如生病、住院、意外、亲属去世等都可以申请一笔慰问金,金额不高,胜在心意,这些都是张晨阳担任工会主席后定下的,在他之前,上润的员工福利只有水果、礼盒等等价值百元的慰问品。
“辛苦,”陆炡今天头痛缓解许多,但彻底肿起来了,好在有碎发的掩饰还不至于太离谱,“住院费用是可以在小程序上报销吗?”
孟兰:“要先看一下事故责任,如果有第三方承担赔偿的话就没法报销了,不过我建议你可以把病历什么的都留着上传试试,这个还得看咱们投保的保险公司那边理赔核算,万一能过呢?”
她说得在理,各方面都考虑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陆炡说:“好,谢谢孟姐。”
孟兰截够了图,把手里的果篮提起来在镜头里展示了一下:“那这个怎么办,我给你放在哪你出来拿一下吗,你现在能走动吗?”
刚打了热水回来的徐昭听见这话凑过来:“我去拿,你在哪?”
视频里,孟兰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徐、徐总监?”
徐昭与陆炡那点事,上润总部从一楼到顶层二十八楼人人皆知,当初他们俩入司的大礼包就是孟兰给办的,对这二人的恩怨记忆犹新。
她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徐昭。
挂断视频,陆炡抬眼看人:“你怎么还在这?”
“照顾你啊,”徐昭拿起手机给孟兰发微信,发完切换到相机,弯腰到陆炡旁边比了个耶,“陆总监,笑一下。”
陆炡恶狠狠地盯着摄像头。
徐昭按下快门:“你怎么这么凶,叔叔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陆炡移开目光看着灰色的天花板:“拿了果篮你就回去,昨天辛苦了,水果给你吃。”
“啧,”徐昭视线从手机转到陆炡身上,“陆炡,你就这么想我走啊?”
陆炡:“你不应该走吗?”
这话就奇怪了,徐昭觉得自己作为陆炡的同事,车祸现场见证人,他的“结婚对象”,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这照顾一下,但陆炡的态度来看,好像自己不在这才是应该的。
他一直认为他们俩竞争归竞争,但私下又不是仇人,没必要弄得这么无情。
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走吗?”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爸妈那边我会告诉他们你有工作,”陆炡的声音像窗外二月的北风,冷冷清清的,“你应该走了。”
徐昭皱眉,正要反驳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需要别人照顾,你是手臂贯穿伤又不是划伤,还有脑震荡,连医生都说需要修养你非要逞什么强,忽而想起疫情封控那时候,陆炡找自己要抗过敏药时的态度与现在很像。
他好像不是把竞争上的恩怨带到私下来,而是不喜欢被人关心?
这样一想,徐昭接着想起去年团建旅游时大家去爬山,有人发现一条小路,于是众人一时兴起走了未经开发的道路,一路摸爬滚打沾着满身泥土与草叶子滚回酒店累得够呛,后来回去上班他才听说陆炡那天脚崴了,这人硬是没说,是回酒店后自己去医院才被同宿舍的许超发现的。
什么性格啊,怪拧巴的,不说难道就不疼了吗?
徐昭不理解这种行为,但表示尊重:“行,正好我那边工作也放了一天了,要不要给你拿几个水果回来?”
他以为陆炡会说不要,没想到这人考虑了一下说:“有橘子和橙子的话。”
*
孟兰坐在南城新县医院三楼候诊区等了有一会,一边在小群里八卦一边时不时抬头往四面八方看看,她还没进到住院区就被拦了下来,这有好几个电梯都通向住院区,也不知道徐昭会从哪个方向过来。
群里——
孟兰:我来给陆炡送工会慰问,你们猜我碰到谁了?
黄悠:总不会是张总吧?
孟兰:……
孟兰:你这脑洞有点可怕了
张娜汐:许超吧,他们俩关系好,他也去看陆总?
乔沐沐:肯定不是许哥,如果是许哥孟姐才不会让我们猜呢,我反向押一个徐总监,他是不是趁他病要他命去了?
孟兰:bin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