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润市场部陆总监停职调查一事不知被谁走露了风声,公司内外谣言纷纷,又有消息说陆总监签过竞业协议,离开上润三年内不能到同业工作。
“看见没,他们还想拿这个断你的退路,”徐昭窝在沙发里,一边刷新闻一边说,“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又眼气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等你真要走了,他们又慌了。”
陆炡推他一把:“你又在这煽风点火。”
“看见没,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实无华的手段,”徐昭点进上润的官媒边看边笑,“他们知道有人花高价挖你,想打情报战。”
算上这件,上润今年的“争议性新闻”不少。
陆炡视线落在笔记本上,徐昭请了年假,他们俩计划要去近处旅游,笔记本现下正开着excel,从几点的飞机到去酒店的公共交通方式再到几点几分去哪一个景点规划得详细。
他正按照时间和地区区分在格子里标颜色。
聊完上润,徐昭又说:“我妈问我咱俩打算在哪过年,要不要回去?”
今年过年早,一月中下旬就是除夕。
陆炡“嗯”一声:“我没意见。”
“我说你家也有父母呢,我不能光想着自己的,我得先问你的意见,但我又觉得,是不是咱俩在这过年更好?”徐昭看他笔记本里的旅游攻略,但这东西对他来说属于知道有就行的存在,多看一眼都觉得行程安排得如同极限开会一样紧张,令人头晕。
陆炡指尖的动作停下来:“在申港?”
徐昭试探道:“在申港,就咱俩,等过了初二再分别找一天回家去看看。”
他没跟陆炡深入讨论过陆家父母的事情,但从陆炡平日的表现与自己的接触来看,他下意识觉得陆炡会喜欢这个方案。
陆炡看他,见徐昭表情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才说:“在这挺好的。”
“那我看看,后天先去看元旦烟花,然后坐飞机去看海,等回来……离过年也没多久了,得准备年货,咱们两家的还得计划一下什么时候寄走,要不我也提离职?”
那天他们俩聊完创业这事,徐昭就写了个简单的方案,今天上午非要拉着陆炡给他做报告,从投资方到公司设想讲了四个小时,被陆总监一句“饿了”打断,此时报告正躺在陆炡的电脑里待改。
但一向指令清晰的陆总监这次没说不行,徐昭觉得这事大概率有戏。
“远航大厦的租金太贵了,”陆炡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咱们先只租两间大办公室,可以先找个附近的地方,一年、两年,等做起来再换……”
徐昭正高兴,就听他接着又说:“不过你风险这里做得不合格,需要改日再议。”
徐昭:“……要不这样吧,陆总,咱俩商量一下,我出钱您出脑子行吗?”
“现在联系我的人里,年薪最高的开到二百六十万,”陆炡声音懒洋洋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徐总打算出多少?”
徐昭一听,认真考虑片刻:“价高者得?”
陆炡:“价高者也不一定得,创业公司是人生最大的风险,要是做好了我倒能当个成功案例,要是失败了,我的身价可就跌了,那我就只能找人大代表哭诉能不能提意见封存工作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