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谢同赫他们的福,他这位做市场战略规划的对规划的真正意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最重要的决策,不是为了打赢对手,不是为了出类拔萃,而是没有走上错误的方向。
“陆炡。”
徐昭的声音拉回他的思考,陆炡随便落在窗外的视线转到他身上:“嗯?”
“你要是觉得累了,烦了,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靠我,”徐昭语速偏慢,“虽然我也还不算什么成功人士,但我家也算有点家底,我也有积蓄,支持你当个败家子应该是够了。”
陆炡倒是没有当败家子的想法,但他答应:“好。”
车快要开到家时,在一家商超门口停下了。
“你家……”徐昭支支吾吾问,“还有吗?”
他最近一个月在陆炡家住得频繁,两个人没特意控制过次数,有时候身体累了精神上还亢奋着,一边做一边还聊几句工作方面的事。
时间充裕的时候几个小时不嫌多,做其他事的时候只顺手解决一下也不嫌短。
库存消耗挺大的。
陆炡正在思考客户节的事,闻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冰箱里还有菜,鸡蛋可能没了吧。”
徐昭:“……不是那个,我是说安全套。”
“……”这回陆炡也沉默了一下,“今天早上用的应该是最后一盒的最后一个。”
从江州回来后他买了好几盒放在家里,有时候也不一定用得上,但竟然已经没了,他一时难以消化全都用完这个事实,声音很涩:“要不就再买两盒吧。”
说完又及时补了一句:“别非得挑那个粉色的了,不舒服。”
*
晚饭的时候,徐昭问陆炡:“你生日有什么想法吗?”
他提前看过日历,陆炡的生日在12月,也不远了。
“今年是工作日吧,”陆炡想了下,“能不能有时间还说不准。”
徐昭:“我想给你过生日,你可以什么都不准备,也不用担心工作,时间上我会安排好的。”
厨房开着一盏亮黄色的顶灯,饭菜热气蒸腾,陆炡看餐桌上精致的盘子,看桌对面正看着自己的徐昭。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悄声融化。
他其实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小时候家里不会准备蛋糕,他父母那时候太忙了,除了孩子的学习还有关心自己的项目和学生,而且他们坚信奶油不健康,吃多了影响小孩子发育。
他没打算在长大后指责父母什么,只是觉得好老师、好夫妻、好同事未必就是好父母,至于其余的,他在自己摸索着脱离父母后的成长中慢慢消化。
但徐昭像是一头野兽,他不顾陆炡前三十年建立的规矩是什么样的,只是冲进来,破坏了那些他原以为束缚着自己的条条框框。
原来人有时候不是非得要做第一名的,原来生活不是非得要为了成为第一名而牺牲其他一切的,原来人的一天是可以上班,下班,然后与恋人一起吃饭,窝在一起聊天,看电影,读书,□□。
原来自己的生活是可以被爱人所重视的。
原来被爱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眼前人许久未开口,只是隔着一层镜片后面的眼睛忽然有一些模糊,徐昭愣了:“……是不喜欢吗?”
陆炡起身去与徐昭接吻,毫无章法也不控制力度地咬他的嘴唇:“徐昭,我们做吧。”
徐昭本能搂住他,一边回应亲吻一边问他:“你饭还没吃呢……好不容易最近没犯胃病了……等等——陆炡?”
陆炡又说了一次:“没有不喜欢,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