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黄小满在群里张罗包宿,刘新羽第一个响应,还有几个人在得知没有查寝安排后也接上了龙。
双人寝变单人公寓,难得清静。
陆炡听网上的讲座公开课,窝在床上渐渐有了睡意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陆炡:“……”
仿佛又回到读书时候寝室四个人都上了床谁也不想开门的日子。
可惜这次没有另外三个“谁输了谁就去开门”的室友,门外的人格外坚持,敲门声断断续续响了五分钟,陆炡终于睡意全无,起身开门。
一个药盒出现在他眼前,近到险些撞了鼻梁。
陆炡后退一步,徐昭借机进屋,反手带上了门。
这时候最不想看的人就是徐昭,陆炡声音里有一丝疲倦:“怎么是你?”
“来帮夜不归宿的小满同志看看他的陆总监没有胃痛得昏在宿舍里,”徐昭把胃舒颗粒放在桌子上,食指指尖敲了敲陆炡放在那的手机,“黄小满说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你都没接,刚才你要是还没开门我就打算踹了。”
经他一说,陆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电话微信一大堆。
他刚才在床上抱着平板听课,手机静音放在桌上充电,没听到消息。
先给黄小满回了微信说明只是没看到,再来赶徐昭:“只是误会,你可以走了。”
徐昭:“这么着急赶我走,你厕所里藏人了?”
陆炡:“这么关心我的厕所,你要用?”
徐昭:“……倒也不必。”
他单手支在桌子边缘,手腕上还带着那只陆炡送的手表。
陆炡学他,伸手在手表表盘上点了点:“你再不走,就赶不上老校区去新校区的最后一趟车了。”
徐昭的小熊骑士还留在新校区的公寓楼里,他今晚要是留在这一准得失眠到天亮,连着两天不睡觉怕是离连人带盒一共五斤不远了,徐昭“哦”一声:“那我走了,你记得吃药,胃疼就叫人送你去医务室,别真死在这没有室友保研可惜了。”
这人今天说话格外不正常,但陆炡自己心里一团乱麻,分不出心思跟他计较,连连摆手:“快走。”
眼看徐昭走到门口,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却见这人又转身拐回来了,电线杆子似的立在面前说话:“陆炡。”
“……又怎么了?”
只见徐昭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深呼吸了一下才说:“你跟王拂关系很好?”
“还行吧,算不上好,你问他干什么……”话说到这,联想到在音乐广场时候的阴阳怪气,陆炡好像懂了。
“你喜欢他?”他问。
得到答案,徐昭含糊敷衍道:“这你别管。”
总不能说我喜欢你但那老小子唱歌时候看你的眼神好像要在台上跟你求婚一样我不放心所以问问。
掩饰就是事实,那就是了,陆炡想,怪不得今天之前没听徐昭提过喜欢谁,要不然他们俩也不至于装假结婚装到现在。
陆炡记不清徐昭后来是怎么走的,可能是说完话就走了,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锁上宿舍的门。
公寓楼的采光不如高层小区,夜里的月光只路过窗外,室内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