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延感动从不会写在脸上。
他伸手环住秦舟的背和腰,拢进自己怀里。
埋在她脖子里的呼吸有些急促,好像在贪婪地吸取她的味道。
他在她耳旁浅浅低语。
“我也是,秦舟。你和科学,我向来坚定不移。”
他竟然将她和他毕生的事业相比。
“可是江柏延,我会让你痛苦,会让你伤心,生死和命运会把我们分离,我怎么能和让你永远闪耀的科学相比。”秦舟摇摇头,她不是不信江柏延,她是不相信命,不相信自己。
“没有一条路会是永远坦途。”江柏延摸了摸她的头发,“选择了,就要坚定走下去。”
他牵住她的手,为她打开车门。
“走,我们回家。”
吴勉给盛萧风打电话。
“总裁,已经约好谢泼德了。”吴勉知道盛萧风脏,没想到手段也这么下三滥。他在内心叹了口气,准备去接盛萧风。
他只知道盛萧风计划中的一部分。他觉得确实聪明,也确实坏。可是吴勉也知道,在盛萧风的世界里,没有好坏,只有输赢。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盛萧风真坏。可是他一个打工人的正义在这种茹毛饮血的腌臜资本家眼中算个屁。
下午三点。
谢泼德坐在盛萧风办公室,正襟危坐,略微有些局促。
“谢泼德先生,我们的交易,您想好了吗?”盛萧风浅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坐着,一派成竹在胸的样子。
“盛先生,您能保证您说的话吗?”谢泼德不安地握着茶杯。
“谢泼德先生,这要看您做的事。您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做,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盛萧风鹰般的眸直直盯着他,带着玩味的笑意。
是的,他总是这样,胜券在握。
高高在上。
“毕竟,我有的是钱。”盛萧风摇了摇手里的茶杯,碧色的茶水折射着粼粼的波光,舒展的叶片在茶里沉浮摇曳,“而您,做了那么多伟大的科研,一无所有。”
与其说盛萧风在嘲笑谢泼德。
他倒更像是在嘲笑和谢泼德相似的江柏延。
是啊,要不是江柏延有个有钱的爸爸,他那点发明研究,完全不够他活下来。
一无所有。
他喜不自胜,看着骨节微微泛白的谢泼德。
谢泼德知道自己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
他没办法。
他低下头看着茶水映照着的自己。自尊令他觉得羞愧无比,可是现实让他迈不动脚走出这里。
他只能乞求盛萧风。乞求他在最后讲点信用。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他需要钱,他需要盛萧风的团队。
谢泼德拿出很多年前的一只老旧钢笔,颤巍巍地在一张合同签了字。
他把半辈子的荣光用尽了。
签完字他好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盛萧风满意地看了看合同,看向谢泼德:“谢泼德先生,希望明天您能准时到达发布会。”
“我会的,盛先生,希望您遵守诺言。”
秦舟正搂着江柏延的后颈,江柏延低下头亲吻她。
一则则不起眼的新闻在秦舟楼上一户人家闪过。
江柏延挥手向秦舟告别。
“国际知名学者谢泼德将于明日召开新闻发布会,系爆料一起学术抄袭事件。”
“Galaxy 和江氏近日来往密切。”
秦舟闭上眼睛,过去一件件不顺利的事情在她脑海里闪过。
江柏延实验技术被盗。
盛萧风和自己在的公司签合同。
合同有问题吗?她突然有点紧张,自己仅仅过了目,可是一些不利条例和违约规定真的没问题吗?秦舟辗转睡不着,于是起身打开电脑。
她在办公软件里搜索合同。察看违约金赔付部分,这里商量好了的。
合作是为了双方利益最大化……
等等。
盛萧风不是要搞垮自己。他是要对付江柏延。
于是秦舟查看搜索了一下盛萧风最近的动态。像是在印证秦舟的猜想,一则新闻抓住了秦舟的眼球。
盛萧风代表的企业现在在和江氏谈合作,却没有签署正式合同。
江氏?她觉得莫名紧张,于是搜索了之前没有刻意接触过的江氏。
上面只写了法人名字,集团构成的股东和董事都没有提及。
可是她有大胆的猜想。
于是秦舟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