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伏年直起腰,推开门。
“手机录音也关了吧,没带充电宝吧?省着点用,待会没地方充电。”
“还是没骗到你。”危语冷笑一声,她这些伎俩,对于从事此领域的专业人士来说,还是班门弄斧了。
“防范意识不错,录音录像知道提及姓名时间内容地点。”沈伏年来到车库前。“但一次性说完会显得刻意。”
“那我下回自然点。”危语看了眼电量,能撑到取完钱。“改了这点就能完美记录了吧?”
“也不一定。”沈伏年顿了顿。“因为我要是你,我也会这么干。”
车库卷帘门打开了,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路程不近,还要很长时间。
危语不相信他的车技,坐到后排靠着窗。
游畔就比她悠闲多了,东逛逛西逛逛,拐进了小巷子里。
这里被树木和屋顶挡住了阳光,四周阴气很重,人一走进来就感到凉嗖嗖的,人不算多,也有阳气压着。
“你天生就是享福命啊!有帝王之相!”
一位算命先生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沓黄符和铜钱,不断抚摸自己的黑色胡子,头上戴着顶黑色帽子,从皮肤能看出来是个年轻人。
“真的吗大师?!”男人激动的付了钱就跑了,兴奋的给谁发着消息。
“大师,我也想算算命。”
游畔蹲下来,打量眼前的这人。
什么都不看不问,两指一掐就算出来了,怎么看都是骗子。
“你啊——”大师抬起头,嘶嘶的咂嘴。“你这命不好啊,孽障缠身,必须得破。”
“啊!大师,这该怎么办?”游畔担心的捂住胸口。“怎么破?”
“这样吧,你看看我手上这个珠串,不要688,不要588,只要288!先买先得,错过这村没这价了。”大师朝着她推销起来。
“大师,我现在兜里身无分文,只能回头再找您来破了。”游畔站起来,不再分给那串假珠子一寸目光。
危语和沈伏年到达了目的地,车子停在路边。
这里确实有家银行,但银行的对面就是警局。
“你要把我拷进去吗?”危语认得这警局,但自己没做任何可以指控的事情,不至于担心立马锒铛入狱。
“我对我手下的员工,一般都很宽容。”沈伏年拉开车门,果然是朝着警局走去的。
危语跟上他,也想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哈喽,我的宿主!”游畔拍了拍她的肩膀。
“游畔?你怎么回来了?”危语有些惊讶,这么快就逛完了吗?
“没什么好逛的,还遇到个骗子,觉得没劲就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游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脏位置。“刚附身的前几天,我是可以感知到你位置的。”
“要是多几天时限就好了。”危语有必要多看着她点。
“小琪。”沈伏年看到了前面的助理。
“沈律!”小琪站在当事人旁边紧张的手都出汗了,当事人一直冷着脸,被指控的事情也很棘手,无论为什么都是那几个回答,一筹莫展的时候终于等到老板来了。
小琪让开一条路,当事人缓缓转过身。
危语和游畔的脚步都顿住了。
现在站在那里,等待法院判决的人。
是归时。
这是危语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破败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也掩盖不住伤痕,常年接触不到阳光让他的皮肤白的过分,衬托伤疤更加显眼。
和象限里那个从容不迫冷静沉着的“老大”判若两人,归时的眼睛依然坚韧,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浮动波澜。
危语也能明白为什么沈伏年要特意叮嘱别让当事人跑了这句话。
从一开始进象限时,他们俩就认识,身为辩护律师和被告人的关系,案件已经告近尾声。
看着归时沉寂的立足,换下西装,那份还未被磨灭的少年气显现出来,能看出也不过是个十八出头的人。
“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归时对沈伏年冷眼相待。
“当然是找警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物证,顺便问问后续怎么安置你。”沈伏年头发已经扎了起来。“哦对,还有取钱。”
“你自己来就行了。”归时对这些都没兴趣。
“我必须时时刻刻盯着你,万一跑了或者发生什么事了,会影响我的胜率。”沈伏年看了眼表。
“找谁?”归时决定听从。
“一个我认识的人。”
危语和游畔一句话都不说,决定静观其变。
“您好,我是沈律师的助理。”小琪朝着两人伸出手,笑的可爱。“叫我小琪就可以,二位是沈律师的朋友吗?”
“您好,我是...”危语没想好称呼,要说他们是竞争关系还是上下属?
“没事,这个不重要。”小琪看出来了她的犹豫,站在两人旁边,抱着文件。
“叫我危语就好。”
“我是游畔。”
三人打了招呼,不参与进归时和沈伏年马上要吵起来的战局。
门口人来人往,从中走出来了一个高挑的男人,和沈伏年差不多打,长相也势均力敌,一头偏分短发。
“又要麻烦我?”
男人揉揉手腕,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还没休息好。
“懒病入骨。”沈伏年一见到他,连笑都不笑了。“审完了吗?有没有新物证?”
“刚审完你就来了,物证基本全了。”男人看了归时一眼。“以后打算怎么办?”
归时别过头,低垂着眼,沉默就是答案。
“物证整理好给我,他的事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可行性有多大?”
“我问过了,应该可以。”男人移回视线。“没事了吧?快走吧你,每回来都跟催命一样。”
“我还不想来呢,回回都要催。”沈伏年总算松了口气。“走了。”
没等沈伏年抬脚,男人就因为职业缘故,敏锐察觉到人群中有谁在试图逃跑,看过去时,他不自觉叫出了那个名字。
“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