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耍花招的是他们两个才对。
危语最多出点阴招。
“我不喜欢看男的,再考虑考虑。”游畔摆摆手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最后看了一眼十七的房间,房子隔音很好,门一关上基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既然今天没找到,就只能等明天了。
钥匙插进锁孔,房间内的电视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正播放着新闻。
“近日,一起性质恶劣的杀人案件轰动城市。”
“于xx年xx月xx日,在xx发现一名男尸,凶手残忍将其杀害,分尸成人彘,器官被挖出,悬挂于房梁。”
“经警方调查,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恶性谋杀案件,主犯已经落网,抓捕时死者的心脏还被保存起来留作纪念,引起众怒。”
“从犯追捕中,请广大群众放心,警方全力保障市民安全...”
危语躺在床上闭眼,历经几天劳累终于可以睡一次床铺了。
她平常的睡眠质量并不好,但在疲惫的加持下这次睡得格外深沉,第二天门被人敲响许久她才醒过来。
刚打开门就被经理往手中塞了一个手机。
危语一脸问号的抬眼。
不是把我手机没收了吗?
怎么又还我了?
“手机上有订单和导航,照做就行,如果遇到需要转达的客户,必须所有人一起护送物品到达目的地。”经理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
“那我怎么送?跑着去吗?”
“公寓外有车!找有你自己名字的开!”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找有名字的车开?开车?是汽车?
“竟然还送车?这么好?”危语笑着转转钥匙,手机上已经开始第一单配送导航。
可是我还没学车,没驾照怎么开?
总不能在象限里被拘留吧?
她打开手机准备报警试试,对面始终是忙音,无人接听。
十七的房门口地上有个托盘,里面是早饭,可没人出来拿走。
咚咚咚。
敲门无果,手机叮叮的响提示她快要超时了。
在她回想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的时候,看到了门外整整齐齐的一排车。
一排电动车。
危语:“.........”
她很快接受了幻想破碎的事实,放现实里能送电动车就已经是万里挑一了,总比跑着送强。
手熟稔的打开后备箱戴上头盔,电动车是链接手机蓝牙的,配置不错,经理所说的盒子就放在后备箱。
其他车都被骑走了,她坐上车就跟着导航出发。
城市很大,路上车水马龙还有些堵车,订单却显示在老旧的居民楼。
她打开后备箱拿上一个盒子,观察了一圈,胶带缠住了边缘,打开后会留下痕迹。
客户住在一楼,她敲响房门。
“谁啊?”
“您好,您的订单。”危语凭借没少点外卖的经验进行公式化回答。
门被哐一声打开,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接过来盒子。
大门又被甩上,危语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偷偷看这个盒子里是什么。
如果这是现实,她绝对会尊重隐私,但这里是象限,哪怕少一丝丝信息,都会被淘汰。
而淘汰的结果,是和王姐鲁哥一样。
眼睛靠上猫眼,发现被人遮住了,但屋内传来哐当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了。
咚咚咚。
她敲敲门,没人理她。
“有人吗?”
“您有新的订单。”
手机提示她赶快走,也没时间撬门查看,她最后瞥了一眼大门,离开居民楼。
外面的天黑下来,这单用时总共不过半个小时,时间被压缩了。
“用户归时找到转达订单,请其余用户前往护送。”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象限是怎么称呼这些人的。
不是罪犯,而是用户。
手机导航变成了通往归时身边的线路。
危语试着反方向行驶,电动车立刻被锁,手机亮起红色警告。
“您已偏航,请前往任务地点。”
她只好调转车头,好在两人离得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运气挺好啊。”早就到了的沈伏年看看归时后备箱的转达物品。
同样是一个包装的大箱子,几圈胶带封住口,正好能放进加大款的后备箱。
“这是客户给你的?”危语拿起来掂量,很轻,和装了一箱空气没区别。
左右晃一晃,里面的东西就撞在箱子壁上,发出清响,听起来是小物件。
“在客户家里发现的。”归时实话实说。“他们家门开着,只有箱子在里面。”
“福利局吧?第一天就完成了必须派送的订单,象限这么偏心?”危语把箱子放回去。
“呦,我来的最晚吗?”游畔手肘硌着车头,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若不是最后一个来的,还真以为她斗志昂扬。
“别浪费时间了。”名为叶青枝的少年不耐烦的跨上车座。“天都黑了还磨磨蹭蹭的,不怕死可以送完再去遛弯。”
危语立马摆出一脸歉意,疯狂点头以示认同,装的天衣无缝,骑上车准备出发。
叶青枝看见有人听话,火气消了一半,别过头不再说话。
归时没多解释什么,导航只有人齐了才能开启。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派送时间很长,不需要着急,夜晚的车不少,还有交警在查车,这也让他们路过时减了速。
转达地点仍旧是老破小房子,地址在二楼,大门紧闭。
刚踏进楼里,审判长的声音打破寂静。
“您已到达目标范围,请派送员前往地址亲手送达。”
除归时外,大家都站在单元楼门口不动了。
需要上去到二楼的,只有归时一个人。
他别无选择,绕着拐角走上楼梯。
危语趁这功夫仔细观察房子,和随处可见的老小区别无二样,外面隐隐传来的喧嚣声都吻合现实。
归时送的很快,他的必做订单完成了。
“计算任务:完成全部订单(1/6)。”
这样安然无事的一天让危语更加不安,简直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典型版。
回家路上她开的是最慢的,交警还在工作,偶尔抽空看看这几个骑电动车的超没超速。
即便到了公寓,都没有鬼怪出现。
十七门口的饭已经不见了,房子隔音效果好,危语把耳朵都贴在门上了,都不曾听见人活动的声音。
如果这次动点里也有内鬼,一定是新来的那三个人中任意一人。
十七他们从第一个动点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基本排除嫌疑。
剩下的,就是游畔、楚越和叶青枝。
她躺了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因为身处黑暗中,耳朵对声音更加敏感。
大马路上还有车在按喇叭,交警指挥交通,小孩的打闹和大人的催促,没有遗漏的传进她耳朵里。
滴答。
冰凉的液体滴在她的鼻子上。
这声音是在屋里。
而且是头顶。
液体顺着鼻尖滑向脸颊,她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滴答。
又是一滴。
眼皮缓慢睁开,视线聚焦。
头顶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