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吃了你吧...”
他暴起挥斧就横砍过来,仿佛对疼痛已经免疫了,满心满眼只有进食的欲望。
危语弯腰躲过,后退两步闪开,手想要摸兜里的枪震慑他,鲁哥却转身就冲向另一间房,放弃了和她博弈。
那间房...
是王姐的?!
她也跟着冲了进去,肚子的饿已经转变成疼。
鲁哥砍向床上裹着被子的身影,一斧头下去没有预想中的人头落地,床铺被劈塌了。
王姐从门后抬脚踢在鲁哥的后腰,鲁哥原本身上就有伤,被一脚踹在床上,一时间没起得来。
“走!”王姐拉住冲进来的危语就要跑,鲁哥挣扎的又爬着站起来。
危语百忙之中看了一眼时钟,指针快速转动的不正常,这绝对不是单个的故障。
如果存活24小时就能出去,现在时钟加速,还剩下四小时,快进了两个小时。
时间加速不是什么好事,按照之前的推算怪物会随着时间而逐步靠近房子,这样的速度只会让别墅变得更加不安全。
两人甩开了鲁哥,准备前往楼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鲁哥身后的窗户被打破了,怪物进入了房间,手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肤。
怪物的手一用力,把他的皮像脱手套一样剥下来了一半。
“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没有犹豫,转身立刻远离了那个房间,鲁哥没有神智,被怪物折磨成这个样子谁也救不了。
在危语原本的房间内,沈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去,蹲在十七面前。
“我跟你做个交易。”
沈伏年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递到了十七面前,他张开手掌,里面是一颗子弹。
“拿这个,换你头上的一个皮筋,成交吗?”
十七冷哼一声。
“薅我皮筋这事,是你出的主意吧?你想让我拿这子弹干什么?”
“子弹除了射击,还能干什么?”沈伏年把东西放在了她手上。
用子弹换皮筋当然亏了,但这子弹不是给十七用的,谁有枪就是给谁的。
十七拆下一个皮筋,把头发改成马尾辫。
沈伏年见交易完成,抓紧时间就打开门往一楼跑,别墅有两侧楼梯,他特意挑了一个不和其他人碰面的。
怪物的叫声透过墙壁传过来,十七不慌不忙的在房间里翻找镜子,她总觉得自己辫子梳歪了。
哐!!!!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十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不走等着喂怪物吗?!”
危语的心跳声在十七耳边格外清楚,她原本都跑一半快到大厅了。
“你说等我就真的一动不动?!我该夸你还是骂你?!”
“人要信守承诺呀!我可是少有的这么诚信,要珍惜。”十七被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姐姐你力气好大,好厉害呀。”
危语不知道要回答她什么,回到大厅时除了被杀的鲁哥,都已经到齐了。“方便面呢?”
她其实有些忘了归时姓什么,又因为在想别的事情没空回忆。
“还在。”归时把方便面拿了出来,他保护的方便面基本没有碎掉的。
“要不吃了吧,太饿了。”危语跑这两步都要饿晕了,二层沦陷,大厅也马上撑不住了。
“纸条上到底是什么?时钟的转速不正常,为什么?”归时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存活24小时。”
基本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现在看来根本没有物资可以交换情报,马上就要到24小时,如果纸条真的是提示,那他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你到底给不给我们吃啊?我要饿晕了。”危语看了一眼归时。“不给我就抢了。”
归时闭着嘴拆开包装袋,自己掰了五分之一。
每个人分了一点,起到一定作用,时钟又快进了一小时。
怪物用没有皮肤的手捶爆了大厅的玻璃,除了十七,其他人都站起来去寻找木板。
危语扯下窗帘浇了油,脚踩在松动的地板上,抓住翘起的边缘用力一掀,木板断裂。
来不及再做别的措施,她把窗帘绑在两端,一端点火一端保护手掌。
几个人围在十七面前,举着做好的火把。
“点火吧。”
十七拿出打火机,挨个点燃火把顶端,大火映照在面前,照亮了他们的脸。
怪物能被打火机逼退,说明他们是怕火的。
“嗬!!!!!!”
怪物从二楼跳了下来,看到有人冲锋陷阵,怪物一哄而上。
别墅已经彻底呆不下去了,十七弯下腰,点燃沙发上的防尘布,火焰刚开始有点小,慢慢就烧起来。
十七甩手把防尘布扔在了地上,没有涂层的木质地板瞬间燃烧,别墅内熊熊大火提升了空气的温度。
大家踹开门,举着火把跑了出去,怪物看到火把都让开了一小片空地。
在燃烧的房子里,时间剩下最后半小时。
怪物看见众人围聚在一起,猛的扑向王姐,她身上留下过怪物的气味,更容易招惹攻击。
王姐后退一脚踹上去,怪物又要围上来逐个击破。“分开跑!!!”
危语找了个怪物少的方向就发起突围,要控制不能大幅度挥动火把,要不然火焰会熄灭。
有火把的人都朝着森林里跑去,十七握着手里的子弹,跟上了危语。
两人在树林里狂奔,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更不知道还剩多少时间。
纸条真的又用吗?
如果时间到了没有出去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听声音像是王姐的。
怪物暂时被甩掉了,可森林里回荡和鲁哥房间一样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在吃什么。
这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危语想找一些别的木头点燃。
“姐姐。”十七叫住了她。
危语回过身,眼睛正好对上十七手上的子弹。
“你从哪里找到的?!”
找了别墅那么久都没有,难道她有透视眼吗?
“是沈伏年跟我换的,我把皮筋给他了。”
危语这才注意到十七已经换了一个发型。“沈伏年?”
“危语。”
有人站在她背后,轻声呼唤。
危语迅速拿起子弹上膛,看向身后的人。“王姐?”
咔嚓咔嚓的声音消失了,森林格外安静。
“危语,我的火把没了,打火机在哪?”王姐裹紧因为打斗而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被怪物抓上,步伐沉重的朝她伸手。
“什么打火机?我不知道在哪。”危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
“告诉我吧,怪物要回来了。”王姐一字一句说的真挚,还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
危语不说话,移步往右走,想要转到王姐的身后。
王姐随着她的角度改变站位,始终不让她看到后背。
双方都意识到对方已经明了诡计,王姐张开嘴就要咬上来,她想要开枪却犹豫了一下,抬手扔出火把。
火把掉在了王姐的身上,衣服连带着人肉一同烧起,她躺在地上扭曲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姐一直不让她看的背后露出一条长长的伤疤,原本的王姐骨头和肉都被吃掉,只剩这张皮还被怪物披在身上。
披着皮的怪物被烧成了火人,不断在地上打滚,皮肉融化成血水。
她不在这里浪费时间,改变方向跑进森林。
和危语不同方向逃跑的沈伏年倒是一路顺风,基本没有怪物,树木遮挡月光后显得这里更幽深。
火把提供了视野,他靠着这点可视度艰难前行,有明度对比后对黑暗的感知更弱了。
沙——沙——
谁踩在了草地上,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沈伏年毫不意外。
“这么晚才拿到子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