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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再没有旁人,辉夜星又一次哭了出来。她靠在门边,低头抽泣着。
“别哭了。”羋亚娜拉起她的手,领她走到屋内,无奈地轻声道,“我没有怀疑过你。”
其实此时回想起来,羋亚娜自己也非常惊讶:自己在听到辉夜星被污蔑泄密的时候,居然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相信她。自己分明早已不会信任任何人,这60年来一直如此。
被那个“她”背叛过的自己,竟然再次无条件地信任别人了吗?看来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辉夜星确实也没有泄密的可能。掌握猎物的一举一动,可是捕食者的本分。辉夜星与谁来往,每天与谁说过什么,对谁笑过,与谁有矛盾,自己统统了如指掌。虽然她确实是有着自己的主张和坚持,在大多数的事情上的确也有独立的考量;但无论怎么说,她没有理由,也绝不可能会泄密。
“我,我真的很害怕....”辉夜星用手抹着眼泪,“如果,要是羋亚娜真的信了的话,一定会....”
“我知道的,”羋亚娜拿来纸巾帮她擦着眼泪,安慰道,“你不会泄密的。”
如果辉夜星真的背叛了自己?羋亚娜无意间设想了这个局面。然后她便再次被自己震惊了:她发现,自己内心的声音竟然这样说:要将辉夜星囚禁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要让她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要把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羋亚娜惊疑地想到。她已经习惯于将内心深处的想法强行压下。但这一次,她真的被自己这奇怪的愿望给吓到了。
自己虽然总是会有类似于“多吸一会儿她的生命力”这种欲望;之前“失控”的时候也做了一些相对出格的事情。但这次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仔细想想,自己哪里是能够无条件相信别人,只是对辉夜星如此罢了。这过分的欲望也是,换作其它任何对象都绝不可能。并不是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那难道是因为辉夜星对自己来说真的有什么特殊吗?
“羋亚娜,为什么能这么信任我呢?”星泪眼婆娑,小声问道。她的声音把羋亚娜从思绪中拉回,回到现实中。
“因为....”羋亚娜找起借口——必须找一个能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运行的借口,“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对你说。”
辉夜星闻言,自觉地释放了那个屏蔽声音的力量魔法,将房间与外界隔开。这好像都快成两人之间的默契了。
羋亚娜将她拉到桌前,与她在相邻的椅子分别坐下。她与辉夜星对视着,故作郑重地道:
“其实,我在以前,准确说是9年多以前,就见过你。”
星不禁睁大了眼睛。9年多以前?自己上个月才刚满10岁呢?!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那时被一对恩人救过吗?那对恩人,应该就是你的母亲们。”
辉夜星大眼睛眨巴着,一时不敢相信这个事情。羋亚娜却继续道:“黑色头发金色双眸的女子,和紫发紫瞳的女子,对吗?”
真的是妈妈们!星一阵欢喜。这么说羋亚娜居然见过妈妈们,真是太奇妙了。
“当时恩人说,你才刚刚满六个月。”羋亚娜笑道,“我当时还抱过你呢。”
什么?这这,这就别了吧....星顿时颇感羞耻。
“总之,你的母亲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会相信你。”羋亚娜说道,“之前会与你同去颁奖典礼,也是因为这个。”
这当然是假话。即使是救命恩人,如果背叛自己,羋亚娜也同样不会予之例外。只不过这个解释有利于她的计划的而已。
果然,辉夜星听到这句话之后,如被泼了半瓢冷水般沉默了。
虽然听到羋亚娜与自己的妈妈们有这样的关联,她颇觉欢喜。但她一时间又想到了很多——如果羋亚娜是因为这个才信任自己,如果是因为这个才羋亚娜才愿意接近自己,如果是因为这个才羋亚娜才选择与自己患难与共....那单论自己在她心中,又是如何呢?
辉夜星心中有些落寞:也是,自己本来就不该想太多。自己对羋亚娜来说不过是一个生命力来源,一个刚满10岁的小女孩,又算得了什么呢?
许久,星仍低着目光,小声答应道:“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羋亚娜便再没有说什么。她起身去换衣服,留下辉夜星一人在桌前。
昱日。休息了一天的辉夜星总算感觉好多了。虽然这一天天接连不断的麻烦事还没有结束,但情况已经没有那么的紧急。
吃完晚饭,辉夜星按照约定跟着木可娜娜一起从食堂出发,前往她未知的地方。
“这是,要去学院城?”辉夜星跟着木可娜娜一路弯弯绕绕,感觉离学院中心越来越远了,疑惑地问道。
“跟着走就是了。”木可娜娜头也不回地道。
果然,木可娜娜带着她进了学校外侧的学院城。然后又是一番弯弯绕绕,钻进各种小巷子里。
“说实话,终于可以带你去了,我可是等得烦死了。”一边走,木可娜娜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辉夜星一直觉得木可娜娜隐瞒了什么目的,但每次问她都一点也不透露。看来是有原因的吗?
“你是不是以为我之前是故意要瞒着你?”木可娜娜边走边说,“其实不是的。如果可以,我早就告诉你内幕了。可惜不行。”
“那为什么现在可以了?”
“利用了第零保护令。”木可娜娜道,“多的等进去再说吧。就是这里。”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戳进门把手里。
“就是....这里?”四下打量之后,辉夜星大皱其眉,奇怪地问。
此处只是一个阴暗弯曲的窄巷,两侧都是高耸的学院城建筑。两人面前也不过是墙上的一处不到一米宽开着小窗的铁门。
“快点进去。”木可娜娜一手把门拉开,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辉夜星,把她塞进门里。
门中的景象更是奇怪,只是一个两米多长的小隔间,地上甚至还堆放了一些杂物。
“这只是伪装而已。”木可娜娜也走进来,一边反身把门锁上一边说。
辉夜星倒是已经猜到了。木可娜娜说是一个秘密地点,不可能就是这么个狭窄的隔间。那么多半这里该有什么暗门或者别的。
只见木可娜娜走到门对面的墙壁面前,抬手放出了她的魔力。
木色的魔力形成细丝,在空中环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接着,一条条魔力丝在圆上搭出一根根弦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圆上各个角度和长度的弦越来越多,最终依稀勾勒出一朵花的形状。不过这由丝线勾勒出的图案不太好认,是什么花姑且还没法辨认出来。
两秒后,木可娜娜面前的墙壁有了响应。偏黄的银光亮起,形成一个六芒星的法阵。紧接着,在法阵中间同样浮现出一个花朵的图案。
“百合花?”辉夜星认出这个花朵图案,疑惑道。
木可娜娜并没有回答,专心操作前面的魔法。她将自己所勾勒出图案缓缓前移,与银光中的图案贴合。
在两个图案嵌合在一起的一瞬间,银光骤然闪烁。一道椭圆形的空间之门“哗”地在二人面前扩张开来。透过门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并不比这昏暗的隔间明亮多少的环境。刚才的,以及这空间之门边缘闪烁着的暖色银光,正是空间魔力的代表色。
“走吧。”木可娜娜跨步向前,带着辉夜星走进了这个空间之门。
“居然是亚空间,”辉夜星环望四周,惊讶道,“还这么大。”
这是一个直径两百多米,高度几十米的扁球形亚空间。空间中光线比较昏暗,只由稀疏的路灯照亮地面。出口外是由石砖铺成的宽阔道路,道路两侧则是普通的土质地面。不过周围并不是没有植被,而是有一些灌木和小树。看来此时光线昏暗只是因为时间是晚上。
她们走进之后,空间之门就自动关闭了。辉夜星尝试着碰触亚空间如模糊镜面般的边界,感觉到一股斥力阻挡着自己的手指,而且越向外探这股力就越大。
“别碰边界,”木可娜娜提醒道,“很危险的。”
“嗯。”辉夜星收回手。
她虽然惊讶,但并没有达到震惊的程度。这亚空间的大小比她空间戒指上的小多了,而且边界也不如那个亚空间精确和坚固。
当然按照常理来讲,这种程度亚空间魔导已经算是稀世罕见的东西,其价值也难以用金钱来衡量。如果一定要做计算,那么其估价也能达到十万金币的量级。
辉夜星向空间中心看去,一个城堡似的白色巨大建筑占据了亚空间的大部分。与学院城中结合了城堡的石砖结构和传统的瓦片殿顶的风格不同,这个城堡的建筑风格完全是光明大陆西侧的风格。
“欢迎来到百合会。”木可娜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虽然只是第二总会,日耀城总会。”她指向前面的巨大城堡,“这是目前的会址,白金堡。”
“居然是,这么大的地方吗?”辉夜星看着面前名为白金堡的建筑感叹道。
这城堡虽然比不上学院能容纳五万学生的主教学楼,但它有着超过百米的宽度和30多米的高度,也算得上是相当宏伟了。
木可娜娜带辉夜星走到正门。大门紧闭,但并没有任何守卫。
木可娜娜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徽章放在掌心。接着,一道白光从大门正上方的一块菱形宝石中射出,照耀在徽章上。
“把昨天我给你的那个徽章拿出来。”她对辉夜星说。
辉夜星也照着她的样子把徽章放在掌心。然后又是一道白光照下。
待两人的徽章都被白光笼罩之后,大门才自动向外徐徐打开。
走进门中,只见两侧各有一个柜台。木可娜娜拉着辉夜星对柜台的人出示了两人的徽章。
“木可副支会长。”那柜台后坐着的年轻女子一边登记一边确认道,“旁边这位是第零保护令保护对象?”
“是的。”木可娜娜道。
登记员闻言埋头刷刷刷地写完一行字,才说道:“那请进吧。”
“好麻烦啊。”辉夜星跟着木可娜娜边走边说。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建筑的内部。这建筑的内壁全部由白色大理石铺装而成,上面有着繁复的雕刻和精美的镀金装饰。其显示出的气质让辉夜星感觉,就算是她从未见过的真正的西方贵族城堡,大概也就是这副模样了。
“什么麻烦,这叫安保措施。”木可娜娜道,“我们可是秘密组织。”
秘密组织....辉夜星想着,感觉自己入了贼窝一样。虽然她挺信任木可娜娜的,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走进这么个地方,还是有些吓人的。
终于走到了目的地,木可娜娜打开一扇门,把辉夜星领进一间小房间。房间不大,面积仅有约20平米。里面装饰和雕刻比走道上略逊,但也是很典雅美观。房间里和走廊一样,照明用的都是华丽的吊顶白炽电灯。
与木可娜娜面对面在桌子两侧坐好之后,辉夜星终于有机会详细地发问了:“你说,这里叫百合会?那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