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你在台上是否看到了龙王爷?”
“铁大人,你可有听到神谕?”
“二位大人,你们当真是文武曲星转世?”
“张大人,若有空闲,可否指导犬子一二拳脚功夫?”
张玉和铁铉被问得毫无招架之力,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张玉,他此时也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心底抱怨苏小小胡闹,他那时眼神放空,完全没有注意天空有什么变化,直到狂风来袭,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此时清新的泥土香和冰冷的雨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苏小小,这个在他看来有诸多“诡计”的小丫头,当真称得上“高人”。
而苏小小的事迹,通过出城喊人的传令官之口,便如这大雨一般,覆盖了整个燕军军营。
分散在各个营地的将领们,在得知今日发生在济南城外的事后,匆匆安排好军营防务,便跨上战马,不顾那瓢泼般的大雨,一个个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济南城。
到了参政府门外,扔下宝马与蓑衣,拉住个人就开始询问午后所发生的事。
因为这场大雨来得太过离奇,朱棣的祝祷舞和张玉、铁铉的童子头,反倒没人关注了。
这大概是祈雨三人组最值得庆幸的事。
苏小小从后院向前厅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无不用充满敬畏的眼神望着她。
他们只知道后院住了一位姑娘,她在城外劝降了老爷,却不想她能为久旱的山东带来一场大雨。
原来是老爷得遇明主,为山东招来了祥瑞。
当苏小小神色恹恹地来到前厅,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上前嘘寒问暖。
降雨的欣喜早已被司命星君的无赖行径所淹没,她现在毫无心情去应付一群大老爷们的好奇心。
只在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点头敷衍。
直到朱高煦和瞿家兄弟俩赶来,瞿陶看出了她的疲累,眉头微皱,担忧道:“数日不见,苏姑娘面色怎如此之差?”
苏小小微微点头,略微卖惨道:“晴空祈雨毕竟乃逆天之道,有些损耗是常理。”
瞿陶闻言露出关怀的神色,语气温和道:“苏姑娘要保重自身,下次若有此类事,姑娘不妨教于末将,末将身强体健,不怕损耗。”
朱高煦闻言,抢先两步站到苏小小面前,展开双臂挡住苏小小,嗔怒道:“少来,不要以为我跟你哥关系好,就想当我的表姨丈,我可告诉你,想当我表姨丈的人,能从这参政府门口排到北平城去。”
瞿陶被朱高煦的话怼得满脸通红,手脚无措地解释道:“没有没有,郡王误会了,末将不敢高攀苏姑娘。只是看她身体瘦弱,担心损耗太多,有伤寿元,这才想帮她分担些许。”
朱高煦可不管那套,在他的认知里,青春萌动的少年郎对一个姑娘献殷勤,绝对藏了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想帮我表姨母分担的人多了去,而且人家都说了,那是家学,怎么着,你还想当家人?倒也不是不可以,来,跟我一起叫一声‘表姨母’,让她认了你这‘表外甥’。”
朱高煦犯起混来,那是朱棣都头疼的存在。
瞿陶被他左一句,右一句的连珠炮,让原本不苟言笑的稳重少年,舌头打结,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而旁边的老将们也开始打趣起瞿陶。
瞿能两个儿子的优秀他们都看在眼里,谁家没一两个待嫁的闺女,趁着如今战事顺利,且天降喜事,竟开始相互说起亲事来。
瞿能被这波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前年太祖驾崩,因着国孝,两个儿子的说亲的事便推迟了,之后又赶上出征,这事彻底给耽误了。
这会儿,韩观在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小孙女,丘福推荐自家的外甥女。
一时间,瞿能的俩儿子竟成了抢手资源,引得一众将领非要给自家姑娘争个高低。
“韩将军,不是我说你,你孙女才多大岁数,就着急说亲?我外甥女可不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岁又和陶小将军相仿,这娶回去,二人定然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丘将军,你那外甥女远在北平,哪有老夫孙女来的近?”
韩观转身拉住瞿陶的手,俨然已经当做了自己的孙女婿一般,笑的眼角纹都爆出了花,“郁哥儿,老夫的小孙女年岁是小点,可脸蛋长得漂亮,跟那仙女下凡似的。只要你点头,等这天一放晴,咱就办喜事。”
瞿陶挣脱不开,说话都结巴了,“韩,韩将军,这个,那个,现在还在打仗,说亲的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韩观深知一个道理,在说亲这种事上,讲究的就是一个不要脸,他攥紧瞿陶想要逃脱的手,“慈爱”的拍着,“别叫韩将军,怪外道的,好孩子,以后就叫‘爷爷’,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