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穆船被她堵在前往厨房的路上时,他才不情不愿的回到苏小小的客房,从《友谊之船》里翻出一张黄底红字的符纸。
苏小小拿着那张符纸,看着上面完全看不懂的纹路,挑眉问道:“什么意思?我要见鬼了?”
穆船跳到她的胳膊旁,用毛绒绒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袖口,那副谄媚的模样让苏小小下意识感到这符纸怕不是那么好用的。
她推开穆船的大脸,揪着他的耳朵,阴恻恻地说:“小船儿,你最好跟姐姐说实话,你们司命殿是不是又挖了什么坑在等我?”
穆船低着头,小声道:“那个......姐,也不是什么坑啦,就是这个符是一次性祈雨的,看你要怎么用吧。”
苏小小眯了眯眼,“你们在这个时间段给我这张符,不明摆着让我用在山东大旱么?难不成这场大旱,也是你们司命殿的手笔?”
说罢,苏小小提着穆船的两只前爪,把他提溜了起来,俨然一副准备严刑拷打的架势。
穆船当然清楚苏小小因为这次大旱,身心受到多少创伤,如果让她认为旱情是司命殿的安排,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他乖乖地挂在苏小小的手下,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拿出自认为最可爱的表情,讨好道:“姐,你要相信我们司命殿的节操,我师父也不是那样的仙,布云施雨那是雨神和龙王爷的活,我们可干涉不了,你也看过《西游记》吧,没有法旨,谁敢乱改。”
苏小小把穆船扔到一边,戳着他圆滚滚的肚皮,“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之前就连支线任务的奖品都是我个人的,现在怎么成公共的了?”
“这个......大概是师父怕你还不上贷款,给你放的水吧。”说完,穆船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微笑。
此话一出,苏小小彻底没了脾气,谁叫她现在的功德是负二十多万。
她无奈地拿起黄符,没好气道:“这个符怎么用?我烧了化水喂给你喝?”
穆船见苏小小不再针对他,跳起来给她捶着胳膊,“不用那么麻烦,只要烧了它,就能引来一场连下七天的大雨,可以解一方旱情哟。”
苏小小冷哼一声,把腿搭在床上,让穆船给她捶腿,手里把玩着黄符,思考如何利用这张符将利益最大化。
既然这张纸能带来甘霖,那么就能解决山东百姓的苦,而这波民心是收归在自己手里,还是送给朱棣就需要她仔细思量了。
如果是她去祈雨,给自己带来的,恐怕只有“神棍”的名声,若是未来某地又出现旱灾,朱棣让她去祈雨,她不认为自己还能拿到第二张祈雨符。
若是把功劳送给朱棣,便是给朱棣送上一个“天选之子”的名声。或许在铁铉最看重的“正统”上,会有不小的作用。
只是......
把这个她赌命换来的“功劳”拱手送人,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于是,在朱棣的军事会议上,苏小小编出了一个让她心里平衡的理由。
“你说什么?让本王绝食祈雨?”朱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小小。
她站在大厅中央,眼神坚定且渴求的望着朱棣,抱拳道:“是的王爷。山东大旱,仅凭德州与北平调拨的粮食只能解决一时之困,若有甘霖降临,才能解决根本问题,也能让百姓心中获得安慰。”
“为何是本王绝食祈雨?”朱棣并不认为自己少吃几顿饭就能带来雨水,如果这都有用,那还要和尚道士做什么。
苏小小上前严肃道:“王爷,您与普通人不一样,您身负王气,乃天选之子,您祈福的作用岂是他人可比?”
高帽子可不能少。
朱棣没说话,眼神瞟向道衍和尚,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他想多听听意见。
闭眼捻佛珠的道衍感受到了朱棣炽热的目光,只能睁眼帮忙说瞎话,“王爷,自古都祭天祈雨皆为君王之责,如今陛下受奸佞蛊惑,您代行其事,并无不可。”
朱棣眼见自己身边的两位玄学大师都如此说,暗叹一声,沉声道:“既然如此,苏姑娘,你选个日子,本王登台祈雨。”
苏小小见朱棣上钩,低头压下上翘的嘴角,严肃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稍后小女便命人在济南城外搭起高台,请王爷登高祈雨。”
“这也......”朱棣猛然压下话头,深吸一口气,“好,那便依苏姑娘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