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元年的正月初一,苏小小令燕王府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同时,朱棣也清晰地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大早,朱棣扣下了前来给他拜年的儿子、亲信,把凌晨小会决定的内容一一安排下去。
苏小小再次展示了“神棍”技能,她再次收获了一大波热切的眼神。
朱能甚至在朱棣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递给她一张小字条,上书:
你可会占卜相面?
苏小小给了朱能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将纸条团起来,揉成球,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纸篓。
顶着朱能牙痒痒的表情,苏小小抱着穆船继续打瞌睡,毕竟一宿没睡,能摸鱼就要争分夺秒,直到......
“是以,本王决定,不日亲赴应天朝觐,苏小小同去。”朱棣看向把头缩在肥猫身后的苏小小。
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苏小小一时间是蒙的,幸好有穆船小声给她提醒。
去应天府给朱允炆添堵,这是朱棣能干出来的事,可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齐泰和黄子澄一时半会儿不敢弄死他,但不代表不敢弄死她这个小丫头。
大概不只苏小小的疑问脸太明显,而是所有人都在猜王爷这是想干嘛。
朱棣难得解释了句,“苏小小梦中预言准确,本王顺便带她入京认人,以防下次做梦时分不清都有哪些人。”
“王爷思虑万全。”众人马屁奉承道。
工具人苏小小心中叹气,这次“预言”还没过一天,就开始为下次做准备了,不愧是能够逆风翻盘的王,连这种不靠谱的事都要做足准备。
朱棣亲赴应天朝觐,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冲动,而是他决心必须要做的一次政治试探。
他想要亲自去看看朱允炆的底线在哪里。朝廷既然一直担心他会造反,那么他就把自己亲自送上去,他要知道,那些天天恨不得弄死他的人究竟敢不敢动他。
这次行程定的十分仓促,计划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一路快马疾行,直奔京城应天府。
跟着一位马上将军出行,想乘马车那就是痴人做梦,朱棣甚至连学骑马的时间都没给苏小小。
当朱棣宣布散会后,苏小小仗着这半年来攒下的情面,求张玉给她抓紧时间补课,学骑马。
至于为什么不求更好说话的朱能?她怕朱能把她揣麻袋里挂马上。
想在一天内学会骑马,对苏小小这个纯新手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教了一整天,张玉不得已给了个建议,那就是挂马上。
正月里北平的清晨,寒风瑟瑟。
苏小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发了,这次被迫出差,她还带上了穆船。
把这只肥猫揣在怀里,不仅能取暖,还能让他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看看GPS,尽管很多会员功能用不了,但作为基础天气预报还是必要的。
经过前一天的急训,苏小小并没有学会骑马,大概朱能对她的认知有了变化,难得没有把她装麻袋,而是带着她骑,说等她适应了马背上的感觉,自己就会骑了。
起初的半个时辰里,苏小小还能接受,一旦出了城,那些人就是一群脱缰野马。
电视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在北方的大冬天早上去飙马,穿得再多,那寒风还是会顺着脖领子缝,往身体里钻。
苏小小感觉自己的鼻涕眼泪已经全部冻在了脸上,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马的耐力是有限,所有人都多备两匹马,一路上换着骑,完全做到了马歇人不歇。
就在距离应天府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苏小小终于学会了骑马。
当一行人抵达应天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在城门盘查时,朱能报出燕王朱棣的名号,城门卫的那一跪多半是被吓出来的。
藩王入京是会通知城门卫,没通知那就是藩王无诏入京,严格来说,这可不是小罪名。
过了城门,众人再次上马,直奔京都的燕王府。
朱高炽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朱棣会亲自来到应天府,所以当他看见在大殿清扫身上灰尘的父亲时,惊得竟被门槛绊倒,“嘭”的一声拍在门口。
而苏小小从马上下来的那一刻,她只觉得除了脑子是自己的,身上其他零部件都没归位。
大概是苏小小此时的状态太差劲,朱棣倒也没为难她,放她先去休息,自己先跟儿子们商量第二天见皇帝的事。
刚进客房,穆船就从苏小小的衣袍中窜了出来,这一趟行程,不仅苏小小受罪,穆船同样不好受,肥硕的身躯眼见瘦了一大圈。
要不是道衍那时嘱咐要善待这只猫,朱棣第一个会把他烤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