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小阵平压根不知道之前的事吧?是谁——他的小队里有叛徒!到底是谁告的密——
果然!白川夏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一突。
实在太过分了!
白川夏觉得自己的拳头忽然自己就硬了,然后一拳捶在了萩原研二的脸上。
对不起了,萩原警官!这一拳,他是替那个失去了萩的松田警官打的。真的不是他本体也非常想揍他!白川夏只是很生气怎么会有爆处组警察不穿防爆服还那么“理所当然”的态度!
然后,他又听到了系统发出收集到新能量的提示音。
“哇啊!”
“你突然打我干什么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瞪大了双眼,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一拳,白川夏打得结结实实,真正使出了身为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全部力量。
“你这个白痴!”白川夏愤愤道,“给我好好穿防爆服啊!就是被炸死了也要给我穿着防爆服留下全尸死!听见没有!”
“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所以说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听见了!我保证以后都会穿,绝对不会瞒着小阵平脱掉的!”萩原研二赶忙举起手发誓。
白川夏长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按照既定的命运,那种情况下就算穿上了防爆服也就勉强能留个全尸的程度。
但人类就是这种会不由自主找借口的生物。
要是当时萩原研二穿了防爆服,要是当时萩原研二拆弹的动作再快点,要是当时......人总是能够为了逃避现实找出无数个理由,尽管大部分理由都站不住脚。
只是为了求个心理抚慰罢了。
白川夏也是。
他知道那些都是无聊的借口,却不可避免地去设想当时情况下更好的“假如”。
穿越之前,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柯学爱好者,白川夏也幻想过假如有一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他该如何创造属于他和他们的“美好”。
但是,此时此刻的白川夏一点也不想介入他们的生活,他只需要远远地看着他们好好活着就好了。
白川夏的手里还夹着那根只吸了一口,却已经快燃尽的烟。
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当时疏散群众的时候,萩原研二也在那优哉游哉地抽烟,然后才继续拆弹。
明知道现场那么危险,工作的时候还有心情抽烟是吧?还有心情和幼驯染打电话唠嗑是吧?
白川夏的拳头好像又硬了。
就算自信现场在自己掌握之中才这样做也不行!要抽烟就活着回去慢慢抽啊!要打电话就活着回去打个够啊!
就连最专业的医生对自己即将做的手术有99.99%成功率的信心,都不敢向患者打包票啊!医生如果手术失败了输掉的可能是自己的前途,爆处组警察这可是百分百要赌上自己的命啊!
他单手握拳,定定地看着萩原研二,看得萩原研二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背后发凉。
“......小阵平?”萩原研二下意识伸手捂上了自己另一边没被揍的脸颊,怎么感觉他又要挨揍了。
白川夏努力做了个深呼吸,紧紧盯着萩原研二的脸。
嗯,是活着的萩原研二,是被他揍了一拳的萩原研二,是向他保证以后都会乖乖穿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很好!白川夏彻底满意了。
于是他掐灭了烟,朝着萩原研二摆了摆手,单手插兜,转身抬脚离开了这里。
可看着眼前之人转身离去的背影,萩原研二却不知为何产生了几分不知名的恐慌。
就好像......
那家伙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给他一拳,然后就再也不会回来找他了一样。
“是生我的气了吗?”萩原研二喃喃自语,愣在原地站了许久。
安全引爆之前就被拆除的炸弹后,萩原研二忽然接到了来自松田阵平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太好了!小阵平,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听到松田阵平声音的萩原研二似乎大大地出了一口气。
萩原研二快速报了个位置,语气有些沮丧:“对不起嘛,小阵平,我以后一定会把防爆服焊在身上的,睡觉也不脱的那种哦!”
“哈?你这家伙在说些什......等等,你竟然没穿防爆服——你个混蛋白痴!”
“穿了穿了!小阵平提醒之后我就穿上了!安全引爆的时候也穿上了哦!”
“我什么时候......喂!本来就应该这样啊!所以以前你到底是有多任性啊!”
“因为真的很热嘛......”萩原研二试图撒娇——撒娇失败。
电话被对方恶狠狠挂断了。
萩原研二木着脸,好像小阵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脸颊——难道他真的还要再挨一次来自自家幼驯染的友情破颜拳?
“小阵平好过分——”
“喂!过分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就见穿着防爆服的松田阵平突然出现在萩原研二的身边。他抱着头盔,露出因为闷久了有些汗湿的脸庞。
明显是和萩原研二通话之后一路赶过来的。
“当然是......”脑袋还没恢复正常运作的萩原研二下意识反驳幼驯染的话。
然后他后知后觉之前穿着黑西装离开自己视线的幼驯染,好像换了身打扮又从自己身后出现了。
“诶?诶——小阵平你不是之前还——”
萩原研二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眼神亮了亮。
他将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掌心里,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对松田阵平说:“我刚刚好像见到活的男鬼了,小阵平。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哦!竟然会使用打火机呢!就是没想到男鬼也会得帕金森,好可怜哦!”
松田阵平一哽,无奈道:“你是傻瓜吗!这个世界上又没有鬼......”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前段时间,松田阵平遇到“那家伙”的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