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抬起头,看着面色稍显狰狞的弟子,慢慢扯出一个笑。
“师兄,我们也走吧。”
道旁的草木无风自动,发出令人不安的窸窣声。
这次的收徒大会依旧隆重,人声鼎沸,加之我身旁跟了个尤为醒目的天之骄子,投来的视线就更多。
我不自在地落后几步,心想:怎么还没看到楚慈?
正念着,后脖子就被人揪住了。
“你眼睛往哪看呢?”
楚慈神色不耐地把我拉到身旁,“看不到我在这么?”
“师兄。”
他看着朔琢,面色稍和缓:“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遇到点小麻烦。”
“麻烦?”
楚慈斜眼看我,嗤笑一声:“这麻雀能惹什么麻烦?”
我被他看得不敢动弹,被掐得青黑的腰又隐隐作痛了。
但他很快脸色又变差了,强硬地把我的手拽了上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眼,是被推倒时弄出的伤口,不过朔琢已经治好了,只是原本就有的血还留在上面。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摔的,不过朔琢已经治好了。”
他嫌弃地拿帕子擦我手上的血迹,用的力大,我疼得缩了一下。
这牛劲儿怎么一天天地没处使。
“别动!”
脾气也差。
“说你是废物还真是没说错,随便一摔都能摔成这样,还要别人浪费灵力。”
不想讲话。
“哑巴了?!”
他哼了一声,把帕子甩给我:“洗干净以后还给我。”
我被沾了血迹和灰尘的帕子糊了一脸,手忙脚乱地拿下来收好。
“整天待在院子里摆着个臭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连门都……”
他话说一半像想起了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拽着我手腕一路扯到了看台座位上。
这儿坐着的大部分是宗门长老和内门弟子,我一个凡人坐在这像什么话,但是一起身就被楚慈瞪,迫于此人淫威,我只好不听不看,把自己当瞎子当聋子地坐在那。
大会场地划分了多个比武台,坐在看台上能把下面的比试尽收眼底,还没宅在院子里的时候我也看过弟子们过招,但如今还是被面前眼花缭乱的招式迷了眼。
真厉害!
我看到有弟子召唤出威风凛凛的异兽,但在扑过去时被术法毫不留情地打散,想到了无相。
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谁能打败他呢?
我偷偷看楚慈,被他捕捉到了视线。
“偷看我?”
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额,我想问问……”
我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你和无相,谁更厉害?”
“谁更厉害?”
他鹦鹉学舌地重复我说的话,突然笑了。
看到他脸上的笑,我暗觉不好,抢在他面前开口:“你不用告诉我了!”
但楚慈才不管,硬是凑到我耳边,掐着我下巴说:“你问哪方面的?床上的得问你吧。”
不用看我都知道我脸此时有多红,这人也真是不害臊。
“至于床下的……”
他收了笑,松开掐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拍了拍我的脸,“你也配知道。”
我的脑袋像被狠打了一下突然清醒,缩在椅子上不讲话了。
他也收回了手,再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