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茉桐从花房回来后,心里乱得像一团麻。花房、云纹兰、国外的女士,这些信息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挥之不去。她很清楚,接下来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个“在国外的女士”。
可她没背景没门路,怎么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人?报警还太早,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找私家侦探,又怕打草惊蛇,而且她也信不过陌生人。没办法,她只能一边照常上班,应付白佑熙派下来的各种杂活,一边和白安淮保持着表面客气,实则疏远的关系——她还没完全信任他。
在公司里,许茉桐注意到许斯诺越来越不对劲。他总是走神,脸色苍白得吓人,有一次她叫他名字,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斯诺,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许茉桐给他倒了杯热水,真心实意地问道。她虽然对他有怀疑,但也看得出他现在过得很痛苦。许斯诺捧着热水,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没……没事,茉桐姐,就是没睡好。”许茉桐没再逼问,她知道,逼急了也没用。
晚上回到家,许茉桐翻看着手机里拍的花房照片,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那个花房需要人打理!工作人员之前也说过是“帮忙照看”的。如果能找到实际负责照看花草的人,说不定就能知道更多关于主人的信息。
这个想法让她兴奋不已。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再次去了创意园。这次她没直奔107室,而是在园区里转悠,遇到园丁、保洁阿姨就主动搭话,买点饮料分给他们,假装随意地提起那栋僻静旧楼里的花房。“哦,你说107那个花房啊,”一个正在修剪灌木的大叔擦了把汗,“那家的花是专门请了‘王师傅’打理的,他每周来两三次,养花技术可好了。”
王师傅!许茉桐心里一亮,顺着大叔指的方向,很快就在园区的一个苗圃里找到了这位王师傅。他五十多岁,面相憨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花匠。许茉桐没有直接问花房主人的事,而是装作云纹兰爱好者,一个劲夸王师傅把花养得好。
王师傅一听有人欣赏自己的手艺,话匣子立刻打开了“这云纹兰娇贵得很!也就这位女士特别喜欢,舍得花钱养护。”他感慨道,“她人虽然不常回来,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电话来问情况,看得出来特别上心。”“那位小姐……她姓什么呀?听着就像个优雅的人。”许茉桐顺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姓什么我不知道,”王师傅摇摇头,“我们都叫她‘林女士’。她人确实不错,说话轻轻柔柔的,就是总感觉心事很重,不太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