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许斯诺应道,“接下来需要我再添把火吗?”
“暂时不必。静观其变,让他们先消化今晚的‘惊喜’。你继续扮演好‘贴心助理’的角色就行。”
“是。”
挂断电话,许斯诺望着窗外夜色,面无表情。他如同一枚精准的棋子,冷静执行指令,等待着未知的终局。
……
白安淮尊重她的决定,很快为她联系了一处他名下的、更为隐蔽安全的公寓,并坚持让她稍作休息后再搬过去。当晚,许茉桐留在他的客房休息。
躺在陌生的床上,许茉桐毫无睡意。齐修远疯狂扭曲的面孔、父亲母亲葬身火海的惨状、董事长白佑熙的深不可测,许斯诺看似无害的微笑……无数画面在她脑中交织盘旋。
恐惧是真实的,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愤怒和一种必须查清一切的执念。齐修远的行为,反而像一剂猛药,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退缩和忍让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她必须更快地找到父母死亡的真相,那才是打破所有困局的关键。
她再次拿出手机,不是看录音,而是翻出了之前在家拍到父亲那本《兰花谱鉴》中带有“LY-Gardern-107”笔记的照片。
“LY…… Gardern…… 107……” 她低声念着,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抓住这微弱的线头。这会不会是父亲留下的、与那个“Y女士”或者真相相关的另一个线索?它看起来像一个地址,或者一个代号。她突然想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父亲开始在意兰花,而且,那张父亲和陌生女人的合影里,后面正好有一盆兰花。
几天后,搬入新安全住所的许茉桐,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上班节奏。她对待许斯诺的态度依旧如常,布置工作,讨论项目,仿佛那晚他突兀的到访和齐修远的骚扰从未发生。
但她暗中观察得更仔细了。她注意到,许斯诺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默,偶尔看向她时,眼神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挣扎,但很快就消失在他那副斯文的眼镜之后。
午休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许茉桐状似无意地闲聊,提到了自己最近在整理父亲遗物,发现父亲对颇有研究。
“说起来,斯诺,你对兰花有了解吗?我好像看到过一个叫‘兰苑’的地方,似乎很专业。”她语气轻松,像在谈论一个普通的兴趣爱好。
许斯诺正在打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茉桐姐,我对植物不太了解,没听说过兰苑。”
他的反应很快,否认得很干脆。但那一瞬间的停顿,没有逃过许茉桐的眼睛。他在撒谎,或者至少,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这个细微的发现,像在黑暗的迷宫中看到了一丝微光。许茉桐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心里却将“兰苑”和许斯诺的异常反应牢牢记住。
她知道,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去接近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