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在“逐光”舞蹈室里坐了一整天。第二天开业,里面人不少,但是他完全没心情教学,这个重担就落在了周磊的身上,黑暗笼罩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枚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主动问安妮还有没有岑卿的联系方式,安妮告诉了他,后来,他终于发现许茉桐可能入住的小区——云栖苑。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凭着最后一丝本能,驱车来到小区外。他将车停在隐蔽的树影下,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进出的人群。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只是一个能让他死心、或是让他更疯狂的答案。
傍晚时分,那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许茉桐从出租车上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步伐却异常坚定。齐修远的心脏猛地缩紧,几乎要推门下车。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小区门口,后车窗降下,露出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白安淮。
他看到许茉桐停下脚步,侧身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但那绝非陌生人之间的疏离。随后,白安淮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与穿着职业套装的许茉桐并肩站在一起,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竟刺眼得般配!
白安淮微微侧头,似乎在听许茉桐说话,冷峻的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柔和了几分。他们一起走向小区大门,保安恭敬地放行,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绿植掩映的通道后。
他们……住在一起?
她那么快搬出来,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为了和他双宿双飞?
她当众羞辱他,拒绝他的求婚,就是因为早已攀上了她曾经的竹马?
一连串恶毒的猜测像毒蛇一样啃咬着齐修远的心脏。巨大的背叛感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呵……呵呵……”他低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诡异而凄凉。随即,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暴怒!
“砰!”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许茉桐!白安淮!
他为了她付出一切,她却转眼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把他当成什么?一个用完即弃的踏脚石吗?
嫉妒、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玩弄的愤怒,让他双目赤红,几乎滴出血来。他死死盯着小区入口,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他猛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他翻到那个几乎要被遗忘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白佑熙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算计的声音传来“齐先生?这么快就想通了?”
“白董。”齐修远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恨意,“我接受你的提议,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小区内。
许茉桐与白安淮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单元楼的小径上,中间隔着一段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谢谢顺路送我回来,小白。”许茉桐客气地说。刚才在门口,不过是碰巧遇到,他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捎她一段,她拒绝了,但他还是下了车。
“顺路而已。”白安淮语气平淡,目光掠过不远处的一丛绿植,方才那里似乎有车灯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点破。
“关于许斯诺,”他忽然转换了话题,声音压低,“吴总安排的人,你用着,但也需心中有数。”
这话与陆周正的警告不谋而合。许茉桐心中凛然“我明白,谢谢提醒。”
两人在电梯口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公寓,仿佛只是同路的陌生人。许茉桐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白安淮回到“云栖苑”的公寓。虽然他有很多房子,但是看到许茉桐住在这里之后,他莫名哪里都不想去。冷色调的装修,过于整洁,缺乏生活气息。但比起市中心那套更能彰显身份的顶层豪宅,这里至少能让他获得片刻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