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很好,许茉桐睁开眼。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感觉休息了一天和没休息差不多,反而更累了。她挣扎着坐起身,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卧室门被推开,齐修远已经穿戴整齐,他做好了早餐走到床边,坐在她身侧的地毯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
“宝儿,‘逐光’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他伸手,将一杯温牛奶推到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又强势,“待会儿吃完早餐,我们一起挑个开业的日子。”
许茉桐揉了揉太阳穴,她对风水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舅舅的电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五万块的勒索如同催命符,让她根本无法分心。
“我不懂这些,”她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避开他的目光,“你决定就好,选你喜欢的日子就行。”
齐修远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看着她,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的表情,却忽然转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心地交给我呢?”
许茉桐的心猛地一揪,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她,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额头,深邃的目光把她牢牢缠绕,“一直这么生分,是不是心里,还对我没底?”
她心里猛地一沉,“我……还没想好。”她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去看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我该去洗漱了,再晚工作要迟到了。”
她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匆匆扒拉了两口食物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冲出了门,将那令人窒息的追问与沉默一同关在门后。
电梯里,她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可一想到齐修远的质问,想到舅舅的勒索,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到了公司楼下,许茉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堂。可总觉得气氛不对。往日里同事们或是低头忙碌,或是低声交流工作,可今天,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她,那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敬畏,而是混杂着探究、暧昧,甚至是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许茉桐下意识地拿出包里的小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妆容精致,没有花掉;衣服平整,没有褶皱;脸色虽然算不上红润,但也不至于太差。那这些目光究竟是为什么?
“总监早啊。”林薇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八卦的意味。
“早。”许茉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直接问道,“林薇,我脸上是有什么不对劲吗?怎么大家今天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薇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我懂你”的亲昵,伸手挽住许茉桐的手臂,“总监这话说的,您的魅力自然是无人能及的,大家多看两眼也是正常。”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许茉桐往总监办公室带,“走吧走吧,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许茉桐被她半推半就地拉进办公室,刚一进门,目光就被办公桌上那束巨大的花束牢牢攫住,呼吸瞬间一滞。
是很大一束白茉莉。
它被精心设计成现代建筑廓形的式样,层层叠叠的花瓣错落有致,既有建筑的硬朗线条,又不失花朵的柔美,每一朵茉莉都饱满莹润,纯白得没有一丝杂质,墨绿色的尤加利叶穿插其间,与纯白的茉莉形成鲜明对比,又被包裹在一种低饱和度的灰色调包装纸中,处处透着简约高级的设计感。整束花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用来赠送的礼品,反倒像一件静置在案头的现代艺术品。
许茉桐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花束中央那张黑色的卡片上。她拿起卡片,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