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漂亮” 年轻的外国女店员走到梁笑身边，笑着看向她，“你的腿好长，你是模特吗？”

梁笑知道这是美式客套，但还是很开心，她个子高，腿确实又长又直。

“舒适的衣服能带来舒适的心情” 店员拿下小一号的尺码递给梁笑，“要试试看吗？”

要。

梁笑拿着针织衫走进试衣间，里面空间很大，明亮的灯光打在银色的墙壁上，好像一个舞台。

隔壁两个女生互相点评对方试穿的声音传来，梁笑咬了咬嘴唇，抬手脱下身上的大短袖。

小一码的衣服很合身，针织衫设计简洁，但恰好勾勒出梁笑笔直的背。

提着袋子出门，店员结账时说的吉利话盘旋在梁笑耳边，“姑娘们穿什么都好看，但合适的衣服会添加一份从容。”

晚饭时宋星过意不去，一直和梁笑道歉今天让她自己出门。梁笑见他实在不好意思，就支他出去买水果赔罪。

“小满，等会回去我们两个去悬崖吹风，我有东西送给你。” 小满很惊喜，忙不迭地点头，梁笑又朝她挤挤眼睛。

夜色降临，梁笑带着小满来到昨天晚上的篝火堆旁，海风把她们的一缕长发吹得交织在一起。

“一顶帽子，看看喜不喜欢。” 小满接过袋子，梁笑能看出她的喜悦。

米黄色的宽檐软帽，缀了一圈小珍珠。小满爱惜地摩挲着珍珠编成的logo，“好贵重。” 她抬头看向梁笑，喜爱又为难。

“你喜欢就不贵重” 小满还带着梁笑之前扣在她脑袋上的鸭舌帽，梁笑取下来，把新帽子轻轻戴在小满的头上，理了下她额前的头发，“好看，很配你的裙子。”

“笑笑” 小满接住梁笑放下的左手轻轻握住，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我好喜欢。”

好像一只小猫啊。

旧金山的温度不高，梁笑怕小满冷想拉她回去，却被小满拉了回来，重新坐在地上。

“笑笑，我不叫小满。”

天已经全黑了，偌大的夜空让地上的两个人心离得很近。

“小满是星星起的名字，我叫冯朝地。”

招弟？梁笑皱了皱眉，但是没说话。

“对，不是那两个字，但是是那个意思。”

小满在梁笑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很不光明，但我想和你做朋友。你想，和我亲近起来吗？” 小满的双眼在篝火跳动的光下有泪水在闪耀。

梁笑不说话，小满的指尖开始发冷，刚想为自己的冒失道歉，手里就被梁笑塞了一块冰凉的玉坠。

是玉做的长命锁。

小满拼命地擦眼泪，想把锁看清楚。手工编织的红绳，刻着乳名的锁头，和弟弟有但她没有的那块银锁一模一样。

“这是我小时候戴的，当时爸妈很亲我，后来我妹出生我离家出走，就再没带过了。” 梁笑合上小满的左手，“以后你戴着。”

小满摘下帽子，把长命锁套在脖子上，红绳挂住头发都没发现。她眼睛亮亮地冲梁笑傻笑，手指摩挲着锁头。

“这么喜欢” 梁笑解开红绳挂住的头发，“那帽子还我吧，我明天去退了。”

“不行” 小满一把抱住帽子在怀里摇晃，看看锁，又看看梁笑。

养一只猫应该也不错。梁笑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