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安照例和陈乾,韦长史讨论郭家的事。
韦长史说道“郭家如今家主是当年被招安到京城的老将军的嫡孙郭廷章。但是二房当年没被带走,滞留北境,二房孙辈郭廷礼手握实权,上次他家护卫喝酒,我们趁机挑事打架,塞进去两个我们的人做护卫,他两已经探听郭家商队每次都是临时采购物品,账册就是关键信息点,还有那些胡姬,到了柔然就消失,不接客不陪酒,直到商队回程才现身,身上肯定有东西。”
陈乾笑道“这个嫡孙,他出生在京师,长在京师,家族没落灰溜溜的回来,一没人二没权的,能得个家主的称谓也不过是因为是嫡出。”
“二房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两日后肯定会斗起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个通敌的事,是他两都知道还是二房偷偷干的。”
崔昱安听闻想了想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家主没准不知情,我年少时候在京师,那个郭老将军的威名犹在,听说郭家管教甚严,这个郭廷章一向以老将军为荣,家族衰败,被人诟病,他不止一次与人争执过。这种人自幼以家族名誉为使命,不像是会通敌的人。”
但是现在都是猜测,想办法拿到证据才是重点。
陈乾聊完迅速起身,出去带兵操练。
韦长史这才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按日子,谢清平的回礼十日前就该到了。路上再耽搁,也不至于此。”他看着崔昱安站起身。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好兆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营帐。
谢府的回礼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到了。
朝廷一同来了诏令,自然是先众将士听令。
听到那句陈乾,身历行阵三十余载,忠诚老成,今特授镇北将军。
众人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
崔昱安几乎是立马就意识到了,这就是谢清平的回礼,回的是谢昭在北境受的委屈。他那般护短谢昭,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韦长史则是担心,谢清平这手明显是针对崔昱安的,眼下崔昱安掌权不久,威望不足,陈乾上位,难免会军心动荡,怕是下面人要挑事。这个谢清平真的是玩的一手好权谋。
陈乾虽是喜,也是惊,他自认年岁已大,寒门出身,论操练带兵他有经验,但是身为将军的谋略眼光这些他都没有。自己这个位置怕是难做,一着不慎,怕是没个好下场。
众人刚进营帐,还不等崔昱安恭喜,陈乾便说道。
“诸位,我陈乾在北境三十年了,领兵操练,管理驻防你们没人能和我比。但我也知道,战事谋略,朝堂政治这些我都不懂,光是今年军需,若不是崔将军在,各位现在都饿着肚子,怕是底下人早就跑光了,还打什么仗。”众人都笑了,陈乾见此,定了定心。
“所以,我担了这个名,有些事我干,但有些事,还都指望崔将军定夺”陈乾带头,众人跪拜。
崔昱安自然是没想到的,他了解陈乾,西北老将,底下威望不比自己差,他这几句话,是为了给他立威。
他们几人都是知道的,陈乾不过是谢清平用来敲打崔昱安的棋子。而且陈乾在现在就说出来,而不是在出现纷争,局面情形对他不利的时候说,就表明了,他陈乾无意争权。
今天站在这个位置,能被提拔振远将军,陈乾也不是单靠老实忠诚就够的。
武将之间就是这样,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拍了拍肩。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崔昱安眼下更着急的是谢家的回礼,首先映入眼帘就是谢昭的书信,谢昭肯回信他已经很是满足了。只有一页,寥寥几句,他激动的好久没看清字,终是耐住心思,谢昭开篇言谢,回礼了一尾狐裘,她肯定还在生气,那么敷衍的回个礼。
再读就是谢昭说了铁矿的事,谢昭说的简单,怕说多了给的希望太大,但是简单几句已经比刚刚的诏令还让他震惊。
他喊来韦长史和陈乾“东边那片荒地,陈乾你瞧瞧带人过去看看到底有多大,有没有流民或者柔然兵,顺带捡点那个红石头黑石头回来。记得不要惊动任何人。韦长史你去边镇打听,有没有人会打铁的。没有就去并州,要快,不要声张。”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韦长史很是不解。
“谢昭说,她猜测,东边的荒地,可能是铁矿石。”
“唉呀,”陈乾脱口而出,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自己打铁生产兵器了。
是的,三个人都惊到了,这个事情意义太大了。
“这娘子真的是厉害,厉害,不愧是谢家人,哎,崔将军,你两的事咋说呢!什么时候定日子,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啊!”陈乾觉得这是大事,这小娘子可真厉害的很。
陈乾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崔昱安脸快掉地上了,谢昭和谢清平的态度,还用说嘛,今早这情况,他现在真的是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