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平了然,她终究不是狠心的人,正是她这样善良,一步步妥协退让,才会出事。不舍得让她再受一份委屈。
“说了,都听你的,你想换掉就换掉,不过因为他们本身有军籍,周怀志要回禀我一声罢了。”谢清平看着她,终究是不忍心
“崔昱安的亲事,你若不喜欢,我明日写书信退掉。”
谢昭猛然抬头。他突然改口定亲的事,周怀志肯定已经问过陆辰,还通报他了,所以他们现在全都知道了。
那种被人戳穿心底最深处最阴暗最肮脏的角落的感觉,让人无所遁形,无力反驳。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为什么一定要搞的众人皆知,。她是做了错事,她已经日夜煎熬,身心俱疲,为何还要被这般公之于众。
谢昭觉得身有千斤重,想动动不了,想说话可是嘴巴张不开,她想逃,眼睛已经看向门口,可是动不了了,怎么办,她想伸手去捶打自己的腿,可是她抬不了。她觉得喉咙好像肿了起来,无法呼吸。她拼命想要张嘴。
谢清平反应过来时,谢昭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他甚至还未来得及伸手。
“季章,叫大夫,快”季章推门进去就看到已经倒地昏过去的谢昭,转脸就去找大夫。
大夫只说情志过激,肝气上逆,神明被扰,故而突然昏愦。说罢就拿出针,十指放血。只说明日定会醒过来,还开了药方便走了。
谢清平转脸回到书房,看到跪着的周怀志,一脚从后背踹了下去。
“人呢,把那个暗卫给我带过来!”周怀志头贴地,慌忙解释,“我下午去找,人就已经不见了。我已经命人城门口盯着,城内排查,一定尽快找出来。”
“周怀志,你把这么个人放在昭昭身边几年,你眼瞎了嘛!若不是今日昭昭主动提出,你是不是一直看不出来此人不善!”
“大人,是我失误,任凭责罚。”
“明日你回北境吧,季章接手处理。”
“是,属下谢大人不杀之恩”周怀志知道,谢清平留他一命,已经宽容了。今日出了这事,他竟然还让人在眼皮子下跑了,自己这个都尉真是没脸见人了。
“季章,不管什么办法,揪出那个暗卫,要活的。再给老蔡去信,绿洲流民的事,详细调查,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昭醒来看到阿弥趴在床边,然后就是,十指酸疼。还不等她说话,谢清平已经做到了床边,给她垫了被子,让她靠着。
“大夫开了药”
“我不想喝”谢昭直接打断了他。
“好,你这个病,到底因何而起?我希望你能自己说出来,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谢昭猛然抬头,原来他不知道,他门都不知道。
“你昨夜为何突然提到退亲,你不是想让我联姻,笼络崔昱安?”谢昭不解,那他为何突然提到退亲的事,她人都回来那么久,若是想早就说了,必定是昨日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放你一人回江南,因为你回去没有安生日子过。但我从未想过用你笼络崔昱安,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本就与我是一体,同意定亲,是因为他对你从几年前到如今情真意切,想着他也确实是个良配我才同意。我昨日退亲,是因为他护你不周,无能,隐瞒不报,不诚,所以我要退亲。”谢清平娓娓道来,不疾不徐,像是这段话他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
“你不也是一直说要退亲,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怎么会,你今天就写信,赶紧把这事结了。”谢昭低声低头,看不出情绪。
“那你这个病因为什么?”谢清平不带情绪的问话,谢昭差点就说出口,还好她忍住了,谢清平真的是对她,在这等她呢。
“你可真卑劣,什么手段都用,”谢昭气恼,“你不觉羞耻嘛,堂堂男儿,朝廷命官,这种计谋都用,还拿来对付我”
“昭昭,不要管阴谋阳谋,事情成了便都是高招。
“我不想说,你也别问了,让这事过去吧”谢昭低头闭眼,无力的捶下肩头。
“你不想让崔昱安担责嘛?”
“很多事情本就是意外,我们不能总要何事都推出一个人承担错误,这不过是为自己好过找的理由,这件事情他无需承担责任,至少我我这里不需要他承担。”
“他很好 ,只是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