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地方,分别有通道,是商路,出关的商户,驼队便从这里去往柔然突厥和其他地区,出了关口要走近十日才能到柔然的聚居地。我也没有到过那里,柔然风俗与我们这里大不一样,他们有漠南草原,草劲风缓,他们的马从不吃槽料,啃地上的草,喝的是雪水,正是养战马的好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柔然骑兵那么厉害。
“现在也在通商嘛?不是战略戒备期间,那商户要是偷偷给他们输送军需物资怎么办?”
“这不用担心,商户出去前,军队会严格检查他们的行李物品,只允许交易基本生活物资,而且如果打起来,会立即停止商户通行的”崔昱安没说的是,有些商户其实也是士兵伪装,都是为了探听消息。
“那普通商队出去一趟需要多久?能挣多少钱?”谢昭忍不住了。
“边境的商队风险很大,路上迷路沙暴,抢劫,马匹受惊,骆驼奔散都是常有的。到了那里,对方强买欺压,都是赌命的交易。”崔昱安怕谢昭动了经商的心思。
“我就是问问,我只是贪财,不是不要命”谢昭连忙摆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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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益其实不固定,一半能保本,但是少有几回带回好东西,利润便是十余倍,一年有一次就可歇着了。”
“哪些算是好东西?”
“战马,他们在当地一匹马一两银钱左右,但是我们收购要五两以上,好的要价十两也是常事,只是一般这类马匹都要送到太仆寺那里,边境留不住几匹。”
“其次就是狐裘,成本也就是三百四百文钱,在边镇交易,好的狐裘要到3两银子,若是拿到京师,20两也有人要。”崔昱安无奈这样的高价,但这便是现实。
“京师的大族世家,喜欢此物,二十两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我在江南也见过的,江南价更高,只是一城也只有几户受用。没想到竟然比战马还贵。”
“还有绿松石。一般都是拿到京师,妇人们很喜欢这类宝石,京师传闻此物压惊辟邪,手指头大小的在十两,前些年有个大块的,像你的拳头大小,最后被东边一个驻军所得,拿到京师,换了个副将的职位,这个职位每月光是月钱就有一两,还不算粮补和私下收入”
“这也太暴利了,难怪风险很大,还有那么多商队屡屡出境,一辈子挣上一回就够了”谢昭咂舌,这边境的贸易没想到这般复杂,收益完全不可估量。
“那你呢,你会有私下的收益嘛,尤其你现在是镇北将军,应该也不少吧”谢昭酒喝多了,放平时那么私密的话,她肯定不会问的。
崔昱安笑道,“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然有的。不然我拿什么娶你。”
“我的彩礼可高的,不是一般人出得起”谢昭逗他,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酒。
崔昱安看着脸色通红,笑容明亮的谢昭,也是通体舒畅,心生暖意。只是不解,她到底今日开心个什么劲呢。
谢昭不管他,酒喝多了上头。“我不行了,你继续喝吧。”
阿弥赶紧跑过来扶她回屋了,心想还好,姑娘这次没丢人,说话还算正常。
听见关门声,崔昱安拿起谢昭的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