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书信送去京师,给谢大人提了醒,若是京师有人异动,千万要压住。”
谢昭想着京师几大家族,陆家如今定然没有人说话了。最可能就是萧家。“多半还是萧家吧,也就他家会死盯着北境了。”
“所以一切都要拜托谢大人了。”韦长史轻飘飘的一句话。
谢昭只觉得几个字千斤重,他在朝中本就孤身无依,行事艰难,北境这还要给他压上千斤的担子,真是雪上加霜。
谢昭一脸的担忧和不快,没瞧见有人进出。等她抬头,就只有崔昱安站在她身前了。
顾不得许多,崔昱安把人一压,就亲了起来。多日不见,尤其是做了夫妻,情爱与以前就不一样了,谢昭心里也想的很,只轻轻被一碰就觉得身子哆嗦了起来。崔昱安对她比她自己还了解,她微微一抖动像是一种暗示。
崔昱安事毕,心满意足,实在是婚后明白了其中的滋味,忍了几天很是难耐,有时候恨不能让她日日到营帐里候着。夜夜都能如愿,想到她脸皮太薄,现在就已经满面通红,死活不看自己一眼了。
“你我夫妻,这般羞涩作何?”崔昱安忍不住调笑她。
“那你也不能在这里,外面还有人呢。”这也太嚣张了。虽然知道有护卫拦着不会有人进来,可还是羞耻的很。
“你刚刚不是也很喜欢的嘛?”崔昱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与你的唇角一般,水润,滚烫,紧密。”谢昭急急的捂住他的嘴,这样的话语怎能脱口而出。整个上半身都覆了上去,反而让崔昱安得了机会,顺势倒了下去。
两人的姿势同之前一样,只是换了上下位置。谢昭像是骑马一样,骑在了他的腰身,他双手掐住了细腰,不顾她的推脱,扶助她前后的挪动。谢昭本还在推脱,突然明白这个姿势和动作,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暗示。脸色连带脖颈都红的不行。
谢昭往返铁矿更频繁了,这几日和并州大户商谈,虽然来前商议好了价格,可是生意哪有踏实规矩的人,大户带来的都是陈粮,这与之前商议的一半新粮一半陈粮不符,谢昭执意要求补齐了新粮,或者按价减少农具。
大户们欺负两个小娘子,几次商议都说下次再补齐,坚决不愿意松口。
谢昭看着天色已到傍晚就上马回府,不愿多费口舌。偏巧行至半路,铁矿来人说是并州大户松口,愿意立马补齐新粮,谢昭掉头只询问了几个大户具体言辞,以及是否已经派人回去,并未打算回去再商议,就和护卫落的有些远。
谢昭准备继续回府的时候,看着远处隐隐有异动,未有人马出现,像是大风紧贴地面,快速侵袭而来,偏偏在不远处分成两股,左右夹击之势。谢昭不解这是为何?周怀志已经反应过来,可是等他策马而来,已经晚了。
谢昭被河流夹在了中间的高地上,水流浑浊,翻腾着嫌弃干涸的河道里的石头。溅起的水花一人高,谢昭不由得勒马向后褪去,可是退了几步才发现,后面的河流同样来势汹汹,突然有阵大浪,有石头被掀起砸到马的后蹄,马儿抬起后蹄,猛地前倾。谢昭死死抱着马脖子,夹住马肚子,才勉强没有被掀翻在地。还未能喘口气,就听到周怀志在对面大声呵道。
周怀志试了几次想要跳过河流,他的马不愿起跳。他立即掏出匕首,硬是刺了下去,马受惊抬起前蹄,半身腾空。周怀志一个利索翻身,才没被伤到。
谢昭手脚冰凉,看的心惊,明白这是碰上天灾了。像是感受到她的恐惧和颤抖,金黄白鬃也不安起来,它开始不停的踱步,想要后退。谢昭误以为它是要试着跨过去。便顺着它后退,哪知道推了几步,谢昭勒紧缰绳,示意前行,它死活不动。任凭谢昭如何安抚,如何拉拽,就是不动。
“娘子不要慌张,我已派人回去通报,定有办法。”周怀志和一众侍卫都在对面安慰她。
可是谢昭发现了另一个惊人的事实,两股河道在不断侵蚀高地,显然自己脚下也是河道的一部分。这架势怕是出不了一刻,自己就要被淹死了。谢昭闭了闭眼,手抖的控制不住,加上身下马儿的不安,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解决办法。
越来越近的河水,灰黑色的河流像是深渊,想要吞噬周边的一切,泥土和石头,慢慢的已经有水汽飞溅上了双手。谢昭低头,瞧着一分水一分泥的黑点,竟无法抬手擦掉这水渍。
哄哄的水浪声在耳畔来回飘荡,她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
巨大的轰隆声,吓得她和马儿都是一惊,是闪电,暮色下的闪电声音大的吓人。谢昭这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