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看着荒郊野外,原本计划今日会途径一个村落,已经准备好在村里找户农家过夜。只是他们不知何时就已经偏离道路,眼下不知身在何处了。
叫骂声不断,明显是急得跳脚了,众人不用猜都知道,是王伍。这路他们几个熟得很,实在是风雪太大了,吹得人挣不开眼,这才迷了路。
谢昭原在看书,今日的路颠簸的厉害,她根本看不进去几个字。猛地往前冲了一下,差点跌出去。马车停住了。周怀志和王伍一左一右立马围了过来,拨开厚厚的积雪,原来是有被石头卡住了。
谢昭和撩开门帘,将士们几乎是半截身子都在雪地里。
谢昭试下想下马车,周怀志已经大步垮了过来拦住她。
“这雪太厚了,娘子上我的马吧。”
王伍又在那边大声念到,“狗日的,这雪忒厚了,这路都看不清了。”说罢吩咐人去前面探路。按理说今日他们计划行进的路程并不远,这会应该到了歇脚的村落了。
谢昭看着鹅毛大雪里,很快消失的背影,举起冻的僵硬的双手,不停的哈气。过了一刻钟马车终于推动了,只是谢昭还没来得及上去,又卡住了。这时探路的将士回来神色慌张,低声的回报了王伍。
本来还在推车的王伍一口唾沫出来,拍大腿开始着急了起来。谢昭看出来了,眼神示意周怀志把他叫过来。
谢昭问王伍,“前面是何路况?”
“娘子,哎!”王伍涨红了脸。
“我带错路了。前方竟然有河流,今日的路线不知何时偏掉了?”
这样的大雪,眼睛都睁不开了,路走错了很正常,眼下荒郊野岭的,也不是计较对错的时候,尽快找到适宜落脚的地方最好。
“我的提议是,我们弃掉马车,都骑马,往回走。最好天黑前能回到有村子的地方。”谢昭瞧着他二人说道。
“谢娘子你不懂,你骑马不出半日必定染上风寒,您还是做马车,舒服点。”王伍时刻记着崔将军的命令,谢娘子出点差错,他们几个小命不保。
“王伍,你们几人跟我从江南到京师到今日,这一路辛劳我都看在眼里。”谢昭被风呛到了,说话断断续续,口鼻冻的通红。
“推车的几人,都已经咳了几日了,必须进快找大夫诊治。马车行进太慢了,必须骑马”谢昭的话,众人都听见了。推车的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也都明白,骑马才是最快的办法。周怀志重重的点了头,拍了拍王伍的肩。
“听娘子的吧。”转身就去把马车上的东西收拾出来,打包分给众人。
“既如此,眼下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回去,明日加快步伐,原本还需四五日的路程,估摸着三日应该就能到达。
众人迅速上马,疾步往回走。回到了昨夜的村子才歇脚。农户见这拨人去而复返,眼里满是惊讶和惶恐,周怀志等并未起疑,安排好了值夜众人都很快进入梦乡。
夜里大雪渐渐的停了,只有北风呼啸,从门缝吹进来。
谢昭其实并未入睡,只是闭着眼睛不动,想到过几日再次见面,她紧张的手脚在抖,不知要从何说起。突然隐隐听到了踩雪的声音,原以为不过是巡夜的路过,可是越听越不对,脚步声快速凌乱。外间的门突然破开碎裂,谢昭猛地拉起阿弥缩到床角。左右张望实在找不到什么防身的物件。
还好周怀志即可就进来了,他带了两下属,迅速背对谢昭二人堵在了床前。
“娘子莫慌,来了几个小贼。”可是三人双手握刀,双腿用力,这肃杀的气氛,谢昭很难相信是几个小贼。外面厮杀打斗声起伏不断。王伍几个都是战场上真刀实枪拼杀过来的,按理说,几个小贼不该能和他们对打那么久。
“给我匕首。”周怀志没回头,从小腿那里抽出匕首,直接向后丢了过来。
谢昭好久不碰这东西了,还是原本在江南的时候以防不测会贴身带着。
拔掉刀鞘,熟悉的手感。让谢昭突然沉稳了下来。
“王伍他们都是战场上拼过命的,几个盗匪而已,很快就好。”像是为了安慰谢昭,周怀志强调了王伍他们的战斗力。
光是谢昭能听出来的惨死的叫声怕都有十几人了,怕是来人不低于四五十,这不是小贼,应该是流民队伍。谢昭透过门洞看到了外面的打斗很是激烈。周怀志迅速环顾一圈,撇了眼后窗。
谢昭顺着他的眼神了然。拉着阿弥向后窗挪去。还好房内昏暗外面打斗一直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后窗低矮,谢昭和阿弥是和衣而睡,顺利翻了出去。屋内尚且有遮挡,屋外刺骨冷风阵阵,谢昭跳下窗,直接半个人都埋在了雪里。周怀志已经出来,拉着谢昭躲到了院墙外。指着几丈外的小土包说道。
“我白日巡视翻查过,那处是菜窖,娘子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