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蛐蛐上,就有人来带话,是数学课代表:“阮同学,数学老师说让你换位置。”
说话倒是客客气气。
“换什么位置?”
数学课代表有些难言的开口:“她说让你搬到后面角落。”
说完她指向后面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小角落,夏天天气闷热,还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阮杏脸色一沉,冷冰冰的回答:“我不换。”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回了座位。
阮杏都没想到针对来的这么快,真tm说曹操曹操到,以后还是不能背后蛐蛐人。
高中的女生基本都是死读书型和靓丽型,阮杏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时初是什么类型,死读书型她又不符合,时初长得精致,像破碎的瓷娃娃,不易触碰。
刘倩晃悠着手里捏着一个小镜子来刷存在感,照了照自己的睫毛,微卷,像是刚涂了睫毛膏,故意跟旁边的女生阴阳怪气:”哎,有些人啊,老师都知道要在垃圾桶。”
旁边的女生跟她沆瀣一气,故意捏着鼻子:“可不呗,人家还不换呢。”
阮杏冷脸微笑看她们,还不等孟云铮开枪,她开口说的温柔:“照妖镜吗,看出自己是什么妖精了吗?”
“不会是猪精转世吧。”
阮杏说话带刺,精准命中要害。
刘倩吃瘪离开,看向旁边,有人正炙热的看向自己,目光如炬。
阮杏撑着脸,挑嘴一笑:“干嘛看着我?看我好看?”
“不是,你跟她有过节?”
“算有吧,不是特别大,就是初中被霸凌过。”阮杏说出来跟喝水一样简单。
霸凌说简单也就是小打小闹,往大了说就具有法律责任。
初三的时候,她爸出过一次任务,也就是这次任务她再也没见过她爸。
刚升上初三,同学们都缺乏认识的机会,全班投票抉择,一起办个聚会,刚好有个小餐馆刚开业搞活动,虽然是以前破旧的店面,也花不了多少钱,同学们一致决定周五下午就开聚会。
傍晚时分,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坐到了桌前,巧的是刘倩她爸就在隔壁桌跟一群朋友喝酒,这倒也没有影响她们的聚会,玩的照样嗨。
还有几个男生喝了点酒,不知道天高地厚,抱着老板愣是聊起了磕。
谁也没有注意厨房老旧的电源线正呲呲的冒着火花,在众人酒意正浓时,一片火海把众人吞噬,全班人惊慌失措的往外面跑,推搡一片。
消防队来的时候房梁摇摇欲坠,阮杏在火光中看见了她久违的父亲,她眼含泪花。
她是在医院醒来的,阮文秀一时间有了白发,双目无神,看见阮杏醒了,赶忙询问:“星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杏摇摇头:“我爸呢?”
阮文秀紧绷着的一根线铮铮崩断,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语气沙哑:“你爸他,他死了。”
后来才听说,刘倩爸爸被压在放粱下没有就出来,她把一切责罚一股脑扔在了阮杏头上。
时初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人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脸上浮现悲悯。
阮杏感觉到她的情绪,反过来安慰她:“干嘛,我们才当同桌几天,用不着你可怜我,反正也都过去了。”
“嗯。”
之后的每节数学课,阮杏都会被魏淑华已各种理由赶出去,她也无所谓,反正只有她上课她都会自觉站出来。
下午体育课,毒辣的太阳照的塑胶跑道一股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器材都由王森组织群发放。
“王森,你一会给我们羽毛球呗,我们其他的也不会啊。”宜漫把王森拉到小角落偷偷说着悄悄话。
“可以啊,这多大点事。”王森拍着胸脯保证。
宜漫也是个有格局的主,刚刚去超市买的饮料,跟贿赂一样强塞给王森。
宜漫看见阮杏时初两人肩并肩的往操场走,举手示意:“哎,你们两个,要打羽毛球吗?”
从上次女生宿舍话题过后,时初融入了集体,就连班级群,宜漫都很热情的把她拉了进去。
阮杏接过一个拍子,转头就递给自己的好同桌:“打吗?”
时初摇了摇头,透着高冷范:“不打,不太会。”
阮杏突然想到什么,她刚来自己家那枯槁的黄毛,干瘪的脸颊,一看就虚,经过这几天的投喂才没有那么面黄肌瘦。
“不会没关系啊,你给我说点好听话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