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之下,欺上瞒下,当罪大罪。
若在加上彼时营帐内私斗,要死无数次。
“可......”李昭拼命在那场梦境大火当中,寻找一丝一毫关于这个秘密的记忆。
但没有。
萧北驰真正出现,她才清晰真正的记起前世与他相识,仅仅只一句“青梅竹马”就能。
可对于此前那矛盾陌生的,假的萧北驰,李昭前世从未见过。
前世的李昭,没有见过那假的萧北驰,没有见过卫山河。
没有见过秦柔,没有见过流云,也没有见过莫笑。
没有绣庄。
亦没有什么天下第一的痞子绣郎。
但萧家未来的命运,好似兜兜转转,也终将面临那场大火。
李昭遗憾的,是那个结局好像难以避免。
她回头看着萧北驰,似乎又在这个意气风发、一时勇猛的少年将军身上,看向他必定的结局。
重来一世,她还是一眼看尽他的余生。看尽那些包括她在内的,将军们的最终结果。
此时爱与不爱,骗与不骗,已经渺小得毫无意义。
“萧家未来将死。”楚央道。
这一句,如同晴天霹雳,李昭震惊地望向楚央。
“北驰,这件事,只有我同你父亲知道,也从未告诉过你。”
楚央道:“萧家将来,将会遭一大难,也许,是从这世间彻底消失......所以,所以为了保全住萧家唯一的血脉,我们当初,只能李代桃僵,出此下策。
“为了不被怀疑,最好的方式,便就是不做假,真的让你去历经这些苦难,把它变为事实。若在非常时候,你便不是萧北驰。而你,带着萧家血脉,也能够用真的身份,顺利活下去。”
萧北驰同样震惊,许多年来,萧家不愿意认他,却又要他担负起萧家少主的责任,成为那替身的影子,与他同伤、同战、同命运。
“五岁时,北驰总是被噩梦惊醒,梦里常常胡言乱语、大悲大哭,我们四处求医均是医治无果。”楚央说道,“最后偶遇一走游的卦姑。她道:这孩儿是在为将来哭泣。”
“将来他会功成名就、会功高盖世。但大福之侧,大祸相倚。”卦姑说道:
“他在为将来的自己哭泣:十年功成名就,一朝痛去所有。十年酂侯辉煌,一夕化为灰烬。”
年轻的楚央问:“可有法子化解?无论什么方法,我们都愿意试。”
“这是他必经的命运,除非他不是他......”卦姑道,“可他不能不是他,没有谁能替代谁的命运。天命难违,变幻莫测,外物难以叨扰,唯有自身修行......”
卦姑说至此,此后便再没有见过。
归来时,楚央同萧应知无意之间看到一对难分长幼的双子,便生此下策。
他们精心挑选,最后选中在街角流浪的一名少年。
他无名无姓,无牵无挂,无来处,也无去处。
他承接了萧北驰的命运,成为将门世家少年侯,但不得完全自由。
生死左右,受这个名讳成就,也皆受这个名讳约束。无论多是心高气傲,他都只能是萧北驰。
同时,萧北驰也承接了他的命运,替他成为那乞丐孤儿,无名无姓,无来处,无去处。
后来被秦柔收养。
萧家便处处精心偶遇,来暗中培养亲身血脉。
本以为能一直这样,到那所谓的“将来”,这无名无姓的孤儿,替真的萧北驰接下那场大难。
至少,至少这样能保住萧家的一脉。
要怪,只怪那假的萧北驰太用功、太认真,太像一个不辜负培养的人,借着“萧北驰”这名号,真正成为驰名一甲的将军。
“难道,难道即使早知道结果,无论如何努力,将来也无法改变吗?”楚央喃喃自问。
李昭望着那片澄澈的天,心中奔涌着复杂的各种情绪。
就像那场只有她看得到的那场大火,在未来。
她想暂时躲避一下。
李昭提起脚要走,手腕再次被萧北驰捉住:“昭昭。”
她回头,望着那只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这一幕,好似前世间,她生怕那个无名无姓之人,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完全消失一样。
只要一次,哪怕是疏忽、哪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永远消失一样。